这次去美国，乘坐美国西北航空公司的航班，给我留下最深印象的是一群空姐——准确地说，应该是一群“空中奶奶”。

　　从上海到底特律，要在日本转机。上海到东京段，由于乘客大部分来自国内，航空公司安排的空姐以中国人为主，年龄都在20来岁，漂亮优雅，训练有素，服务起来始终带着微笑，显然是精挑细选出来的。而东京中转之后，甫上飞机，我就吃了一惊，空姐换成了一批清一色的大妈，年龄多在50岁上下，脸上满是皱纹，有的甚至已经有了银发。美国妇女普遍结婚较早，20出头就生孩子。如此想来，这些空姐不少人早就当上了奶奶。

　　听说过国外一些餐厅喜欢用老年人，西装革履的银发侍者知识渊博，举止得体，更能体现绅士风度。不过，这些空中奶奶大多体态臃肿，走路时臀部还经常会擦到两边的座椅，很难表现出淑女的一面。她们手脚很麻利，300多人的大飞机，七八个“空中奶奶”倒也忙得转。她们的服务态度却不敢恭维，向乘客问话直来直去，10多个小时的航程，我没有听到过一个“PLEASE”(请)。碰到英语不太好的乘客，重复时语气也显得生硬。

　　起飞的时候“空中奶奶”们着装整齐，头发也都盘起来。几个小时后，不仅着装各显个性，有人甚至把头发也披散开来了。送水不用托盘，左手拿上一叠塑料杯，右手提着一把水壶就直奔乘客来了。乘客要想喝水，得自个从“杯山”上取下一个，端在手里，她才会给你倒水。一个“空中奶奶”不小心把水洒在了乘客身上，也只是略带敷衍地说了声“对不起”，转个身又继续托着“杯山”服务去了。

　　到美国后，听一个朋友说，美国航空公司很难因为年龄而解雇她们，也没法调换她们的工种，因为有劳动法管着，工会部门监督着。法碰不得，工会又是强势力部门，所以这些“空中奶奶”的腰杆子都挺硬。她们自认为身体硬朗，经验丰富，完全可以胜任空中服务的角色。由于不愿放弃高额的飞行补贴，“空中奶奶”们并不想转到地勤部门，更没有退休的打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