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月12日晚连夜翻过唐古拉后,7月14日扑进拉萨,同行的老张自觉扛不住高原反应,一到拉萨就撤了(此行中,只要是七十年代的都以“老”居称,其实老张并不老),可惜了。在拉萨住上一天便喜欢上了这个城市的气息,闲散而自由,还有就是那种异族的感觉。
一切按照计划,我们先去第一个措(措在藏语中就是湖的意思)——巴松措,巴松措在往林芝的路上,林芝被称为西藏的江南,想必是个秀色可餐的地方。沿途果然满目秀山绿水,水流急急的,雪山还是有的,只是被青色挡住了不少。我们时不时地停车拍照,一大片的薫衣草啊、油菜花啊、一群动物啊、几座漂亮的山和河流啊或是小孩子啊。快到巴松措时又路过中流砥柱,有块大石头牢牢地站在湍急的水中央,估计是扎了根,没准哪天去就成石头树了。这景点一旦标出来,边上写上红字就少了些感觉,好在西藏用红字标明什么树什么山的地方极少,可能是标不过来吧,太多太多了。
进巴松措景区了,门票:25元每人,原价50元每人,这是非典带来的好处。景区挺大的,车开了好久才见到可以露营的地方:湖边一小草坪,还有一片小树林,对岸是群山。旁边有块地方更美,可惜太湿。安营时已有小雨飘起,且越来越密,大家赶紧从车上拿帐篷、防潮垫、锹、小炉子和食具。七个人中五个人是头一次野营(包括我),挺高兴第一次就能在这么美的地方安营,大伙动作都很麻利,我原以为搭帐篷挺麻烦的,其实又方便又快。等我们把防潮垫和睡袋都放进帐篷时雨便开始大了,天色也暗了许多,于是我们只能在一棵大树下用小汽炉煮了方便面吃,大家都淋了雨,有带红糖的就煮了点红糖水,每人作为政治任务喝了一碗。喝完红糖水,各自进了帐篷,此时雨已很大,噼呖啪啦地打在帐篷项上,雨声是那么的近,感觉自己象是睡在大雨中,很快我就睡着了,大家也都呼呼了。
第二天,大家都起得很早,后半夜雨停了。出帐篷的一刹那,大家纷纷叫着“真美”,当然还会有许多感叹词,如“真TMD的美”之类的。对面的山上有许多雾气,这些雾顺着山体慢慢地游移,山是多色的,从褐色到线绿,一切都象罩着层纱,感觉一群仙女马上要下凡了。有人马上搬出了折椅抢战最有利位置,人在这样的景色中心情大爽,便开始小资起来,煮上了咖啡坐在湖边发呆。大家以营地为中心,轮流留守,轮流游走。我们去了边上昨天也想安营的地方,原来走过去也要近一个小时,好在沿途的景色够瞧的。一路上和我们同行的有藏猪(小小的,黑黑的,象是野猪转化的,食草)、马、牦牛、狗,还有少数几个当地的藏人,小藏猪对我们有点好奇,会回头瞅瞅我们,牦牛简直当我们不存在,有时横躺在路上,一副你爱走不走的样子。马呢,也和牦牛的德行差不多,在路上悠哉悠哉的,突然见到一片小树林就转了进去,显然林子里有好吃的。看得出来,这里的动物们活得非常滋润。就这么一路走一路看山看树看动物拍拍照就到了那个地方,再次一呆。那也是片林子,长着些形状窈窕的树,还有小片小片的树林长在不远处的水中,湿湿的草地上满是黄的、粉紫的小野花,加上整片地方还染着淡淡的雾气,让我突然想到什么叫“不食人间烟火”。大伙分散找地点拍照,然后找地方坐下静观,在这样的地方谁都不想发出声音,怕破坏了这里脱俗的安静……
回到营地已是中午,开始弄吃的,这次露营只准备了方便面,还有从上海带来的咸鸭蛋和萝卜干,但大家都吃得很香。吃、喝、拉、撒,在这里拉也是桩爽事,各自带着锹到树林深处找一景观处,挖个坑,想垫石头可以在坑边放上几块大鹅卵石,然后坐上头,一边观赏对面的山水一边解决问题。下午,天开始放晴,远处的雪山开始清晰起来,帐篷的外帐都被打开了晒着。七个人便拉扯出地席在湖边玩起了“杀人的游戏”,吵吵闹闹地过了半个下午。
营地边上有个小宾馆,有三人去那里吃晚饭,我和另三个留在营地,各占一帐篷,开始玩接歌的游,每个人唱一段歌,但规定不能是流行歌曲,以革命歌曲为准,可掺少许儿歌或老早老早以前电影的主题歌。四个人搜肠刮肚唱了近两个小时,直到电台报时曲和眼保健操曲都唱出来了才作罢。歌毕,忽听帐外有异声,出帐用手电一照,发现来了一群猪。原来是我们的垃圾袋里食物残渣的气味吸引了猪,它们低头在那里狂拱一气,叭嗒叭嗒地吃着什么,我们马上拿出大手电和大弹弓,照的照,弹的弹,猪才依依不舍地离去。不久又有两匹马来食夜草,怕它们把我们的帐篷踢翻,同伴用手电照了一照,马也就跑了。于是四个人又各回自己的帐篷,快睡着时,另三个饱食而归,朦胧中还以为猪或马又来了。
半夜,猪又来过几回找吃的,还拱了我们的帐篷,大家都死睡没人搭理。第二天早晨是被“猪来了”的叫声喊醒,出帐一看阳光灿烂,巴松措象是换了身衣裳,鲜亮鲜亮的。此时来的游客多了,我们收拾好帐篷离开。边上宾馆有人来收露营费,每个帐篷每晚开价50元,讨价还价共200元搞定,谁都知道这是赚外块,看在风景好的份上也不与他们理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