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过午饭,我提出去蛇口看看,那里大概是深圳经济特区的发祥地。同学陪我去,他说过一段时间你再来,就可以开车送你去玩了。我说深圳的人确实有点牛,动不动就炒老板的鱿鱼,你决定改行开出租车啦?他说,哗!我今天才发现你智商有点低,我准备买私家车!
蛇口的大街没什么特色,不过房子不是很高,不感到压抑,行人也少,不很拥挤,竟然有些外国人。有个胖黑的女老外,绝对不是五、六岁的儿童,竟也在额头点个红点。后来过来个男老外,我脱口而出:“印度人。”他立定,口吐汉语:“你错了,我是斯里兰卡人。”
七走八走,看到水边停泊着一艘轮船,同学说这是航空母舰,不过里面已改造成娱乐场所。我没上去看。前两年我到福州市的马尾港出差,曾登上一艘巨轮参观过,不好玩。而娱乐场所嘛,那要花点时间玩才能过瘾。
走到开阔的海边,更没东西好看。海水不蓝,呈灰白色,没沙滩,只有发臭的淤泥,即使这样,武警战士还警告大家不要到水边去。出租望远镜的商贩在吆喝:“仔细看看香港啊!”凭肉眼看,海面不宽,那边耸立一簇高楼。嗨,这种房屋有什么好看的?有个老太太买贝壳,三块钱一串,给她五块钱,她不找零头,叫我再挑一串。这东西拿回来骗骗亲戚家的小姑娘是可以的,在这个速成的年代,肯定有种机器把从垃圾堆检来的贝壳与细沙混合着搅,再用稀释的硫酸之类咬过,倒也逼真。
回到南山,逛公园,公园不收门票,上厕所要钱。园内密植荔枝树,园中心有口硕大的水塘,塘边有座亭子,亭边有座由大石块堆成的雕塑——拓荒牛,附散文《拓荒牛赞》,阅,拖泥带水,恐怕是犁田的水牛。
逛南山的街,实在没东西好看,只有行道树长得不错,蓊蓊翳翳的。
回到同学住宅小区的大门,保安换班了,又要登记我的身份证号码。懒得进去,叫同学只需派保姆把我包包送出来就行了,同学非要我进去。
近旁有家饭店,招牌写“正宗湘菜”。我没吃过正宗湘菜,“我请你全家吃晚饭。”同学当然不干。“这样吧,由你家最高领导裁决。”电话一讲,同学妻子爽快地答应了,直性子啊。一会儿她抱着小孩屁颠屁颠出来了,保姆跟在后面,手拎我的包包。哇!心灵感应耶,懂得我不愿再上去。
正宗湘菜是这样的:半生不熟、半冷不热,盘子底的油有半寸深,吃的时候没感觉有什么味道,饭后口干舌燥〔那晚我喝完整开水壶的水〕。店家不错,152元钱的饭费只收我150元。
同学夫人说,深圳已完全同香港接轨,比如宁可请人吃饭也不留客住宿。后来她从坤包里掏出一张纸片,说是“青青世界”的门票,送给我,散客买要60元。明天星期一,她夫妇二人要起早上班,大家告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