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六点半,我还在酣睡,他们就开始吵嚷。先是那几个姑娘在卫生间和厨房进进出出,匆匆出门走了,然后男人接着吵。我单位八点钟上班,我如果没私事的话,一般睡到八点十分起床,这么早被连续不断的打搅,眼睛的上面觉得特别难受,昨夜应该坚决去住旅馆。亲戚请我起床吃早点,我没到八点半哪有胃口?看他们急着要去上班,我告辞了。
太阳升起老高,迎着太阳走,地势开阔,公路成棋盘状布局,车辆行人稀少。良久,一条交通比较繁忙的公路横在前面,越过去。看到海,已退潮,密布烂泥,烂泥中星星点点站立着小树,且走近了看。烂泥滩边有条简易公路,我正迈上去,准备穿越,一队武警奔过来,为首的喝到:“退回公路内侧!”
我不敢造次,乖乖往回走。心想这政策有点莫名其妙,总是担心人家外逃。现在上亿人生活无着,你就放一条生路吧!真正的犯罪分子用得着偷渡吗?
顺着小河往背离海岸的方向走,河水非常臭。左斜前方烟尘蔽日呈雾状,看来就算深圳这样绿化程度高的城市,污染也不可避免;右边是带倒刺的铁丝网,与网平行种植着几行树,然后是大片草皮,有人开着车来回忙,几个穿白衣服的人在玩,这是不是高尔夫球场呢?
回到亲戚住的那个居民区。看见前天早晨在平湖吃的那钟食品,打听名称,叫粉肠,吃,不如平湖的,太硬,而且味道不好。店里卖皮蛋瘦肉粥,希奇,皮蛋我向来只下酒、配稀饭,不是剁碎了一锅煮。买一碗,喝半碗,实在太咸了,简直是公猪吃的,“只有肾有毛病的人会说咸。”店老板回应。
居然有两座小庙,不过香火绝对不敢恭惟,可怜这里的菩萨啊……
官方机构门口挂的牌子使我知道确切地点: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政府华西街道办事处大冲居民委员会,深圳市公安局大冲派出所。
路过大冲邮政所,进去盖个邮戳作纪念。戳文曰:广东深圳科技园。
到大冲公共汽车站,上车,很拥挤,手抓上方横杆。汽车飞快加速,突然急刹车,我的手肘照着一位漂亮姑娘的脸撞去,她嘴里立马流出鲜血。这姑娘老实巴交,只是掏出纸巾默默地擦,既没揪住我衣服,也没骂人,更没有坐在车厢地板上〔后来有人让座〕。
我心想,接下来,“群众愤怒了,自发组织起来,揪住肇事人,把伤者送往医院,面对肇事人的冷漠,混乱中,愤怒的群众扬手教训他,有人下手可能重了点,他厚颜无耻地掏出钱……”〔引号中的文字是我在浙江省宁波市火车站边,路过一家小旅馆,有个女的冲出来,碰我身上后倒地,我被敲诈,到派出所报案,警察调查、处理的书面记录。〕
到了“世界之窗”站,我下车,她没有跟下来,使我内疚至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