惠州北站人山人海,绝大多数都是拎着蛇皮袋的民工。站场凹凸不平、垃圾遍地。一群群不明身份的男女围过来,小声说,我有车票,你要到哪里?饭店的拉客仔大老远就招呼,老乡请过来吃饭,您是哪个县的?
看列车时刻表,我心里暗喜:每隔三、四十分钟就有一趟车到龙川。
售票窗开了十几个,购票队伍虽然排得很长,前进速度倒也不慢。轮到我了,售票员说到龙川只卖晚上十点以后的车次。换个窗口再排队,结果一样。唉,摇摇头,回到广场外的公共汽车停靠站。
好心人告诉我不必再回城里,这里有很多开往河源的中巴,河源有车直达佗城。
车来。上车,车行,购票。
开着开着,这车就停了。司机掀开发动机盖修车,捣鼓半天还是无法启动,与卖票的商量打电话叫拖车来拖。
巧了,车前停着一辆没乘客的中巴,售票员招呼大家移过去。我身手敏捷,闯过去占个好位置,得意地看着其他乘客蚁挪。有个黑瘦的姑娘不肯上车,与售票员争论着什么,表情非常激动。本来她那么难看,我就有点瞧不起她,又这么没见识,我更看不起她了。但售票员宽宏大量,竟掏钱给她,她接着钱,车也不上了,就站在路边树影下。我们的车就开走了。
开着开着,开得不算很远,但也不近,反正我们是无法找收我们钱的那辆车算帐了,这车就停了。司机掀开发动机盖修车,捣鼓半天,勉强发动起来,但车速上不去,以比走路还慢的速度开行,跟车的马仔在后面推着。到了路边一座修车厂,车门一开,司机和马仔踪影全无。
我上了厕所,又绕厂参观一圈,回到车边,嘿!乘客们围着修理工,叫他快修,修理工说没人叫我修啊,跟谁算工钱呢?
大家纷纷骂国骂,就这样耗着,约一小时后,有人没耐心了,提着行李去马路上拦车走了,陆陆续续有人依法炮制,我也不能免俗。
这部车的号码是一组严格以升序排列的非奇数,数字前是一个向后开口的字母,最前面是“粤”字。
过了修车厂不远是公路通行费征收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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