序
北方的冬季绝不是件让人盼望的事物,但它必竟姗姗的来了。还有两个月就过年了,过了这个年,再和人说起年龄也就甘心了——三十一岁了。就象九九年与二000年之交或二000年与二00一年之交总会有些名目,可过了二00二年也就没什么噱头了。时光就是这样,过去一个槛,剩下的也就无波无痕地过去了。
一九九二年的秋天,我和一个男生站在哈尔滨的跨江铁路桥上,说我的梦想——独自背着包走在黄尘弥漫的青藏高原上。那时人们嘴里尚无旅游这个词汇,西藏也没有被加盐加醋地炒热。从那以后,并不许多的年过去了,这个画面出现在电视MTV上,男主人公都束着长发戴一墨镜,以很酷的手势表示搭车。到了这个份上,就象你顶礼膜拜的偶像变成了人人可以嚼过即弃的风尘女郎,太容易了就不可再重视,否则会让人疑为幼稚。
这是个周末,我值班。天空灰蒙蒙的,隔着厚厚的云可见惨白的太阳。附着在大地上的花红绿叶都已颓然褪色,恢复了灰扑扑的褐色主调。公司正在收大豆,满院子的农民,穿着肮脏的灰黑棉袄,笼着袖子,一边的帽耳朵耷拉着,站在三轮车旁,守着他们的麻袋包。我在看一本《台港文学选刊》,贵族式的颓废和迷茫,还有“环球行走”,看芝加哥纽约如何,再望一会窗外的农民。
从上初中起我就开始思考一个问题:人为什么活着?每个初中生都会为此困惑,这是个哲学的最基本问题。而后不管找到答案没有,反正都不困惑了,都目标明确勇往直前,而我还一直困惑下去,而且年龄越长,面临的困惑越多。答案似乎应该是:人活着是为了享受生活中美好的事物。当然对享受生活的理解会不同,现今最认同的是女人珠光宝气的溜狗打牌,男人花天酒地左搂右抱。
让卑微的生命放大多么不易啊。
然后辽远的高原在记忆中凸现出来并逐渐清晰,梦想这个词不但不合时宜而且也不符合实际了,因为它只要通过钱的移动就可以实现。但对于它,明知道见了也不过如此,可还是要见。偶而也有你能抓住的梦,谁说不是人生这一过程中的一种安慰呢。
春天快点来吧。
2000.11.23
梦之旅[一]——序
梦之旅[二]——坐飞机与旅伴
梦之旅[三]——六朝金粉今安在
梦之旅[四]——湖光山色有无中
梦之旅[五]——在途中
梦之旅[六]——张家界:良辰美景奈何天
梦之旅[七]——从广西到贵州
梦之旅[八]——花花绿绿的云南(1)
梦之旅[八]——花花绿绿的云南(2)
梦之旅[九]——九寨沟
梦之旅[十]——梦结束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