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 飞 机
对位于黑龙江东北部(在祖国雄鸡嘴部)的人来说,出门旅行是顶不经济的一件事,无论去哪里,都要穿过长长的鸡脖子,路费会比别的地方的人贵一大块。出发前,对头一站的这一长途的运输工具的选择颇思量了一番,想来想去还是坐飞机。
第一次坐飞机是去北京。我对接机的朋友的第一句话说的是:你别笑我老土,我觉得现代化工具太神奇了,今天早上我还是在家吃的早饭呢。幸好他很冷静地看了我一眼说:我第一次坐飞机也有这种感觉。那是1997年。
我喜欢起飞和降落时有点昏眩的感觉。窗外的景物倏忽逸去使人感到从原有生活真正“拔脚就走”,而坐长途火车是老百姓日子的延续,安稳笃定,节奏单调重复。飞机上的场景是咖啡馆式的,邻坐彬彬有礼,可能不正宗,起码也有个形式。火车上的场景是小饭铺式的,邻坐之间象是街坊邻居。人都是适应性很强的动物,同样一个人,在坐火车和飞机时的表现绝对不会一样。除了形式,当然还有气味。如果要调侃,火车上的材料实在是很丰富的。
我不喜欢“旅游”这个词,或者说不愿意把自己的出行称为旅游。我认为旅游只是一种消费活动,并且在买卖双方都是一种惯常的交易行为,而我是因为在人群中觉得迷失,所以需要独自投入到一个陌生的环境中去摆脱角色寻找自己——很矫情是吧,很抱歉,我曾经是个文学青年。而我的出行越来越接近于一种纯消费活动,坐飞机而不坐火车就是表现之一。生活可以无数次地向我们证明:精神的愉悦是要有物质做基础的——当然也包括这一次。
旅 伴
在旅途中,会有这么一些人,不用多倒楣你就会碰到他们,从一出门至你归来,比最忠实的朋友还要忠实一百倍,接力赛似的一站一站伴随着你。
其一:拉客者。车站最易沾染。你一踏进他们这一势力范围圈马上就被包围,那情形象草原上一头动物倒毙后扑天而来的一群秃鹫,很是令人惊赅。
其二:排队时的霸王。他们出现在购票、电梯、银行等一切需要排队的地方,特征是对他人视若无睹,当你是空气。如一股龙卷风般刮过来,越过一切障碍,不顾一切的劲头看起来如避之不及就会被撞翻。
其三:亲密的大巴邻坐。我只有一百五十九公分高、四十三公斤的体积,无论按哪能一国标准设计的座椅都应该足够了,可大多数时候我都在双人座位上被挤的够呛。怎样调整坐姿都不会使我离邻坐的距离远一点,就算我能象孙悟空一样缩小一倍,他们也会毫不犹豫地填补那些空间。而且窗外一有风吹草动,他们马上迫切的张望,大半个身子毫不羞涩地压在你身上。还有前座,他们把座椅靠背放到最低,满意地试试弹性,你可以听到他们舒服的呻吟一声,然后一路上那椅背顶着你的膝盖,粘腻的头发与你的脸近在方寸,送来一阵阵的脑油味。
其四:半夜三更回酒店不知节制者。本来一个人出门就乏安全感,朦胧间一声关门的巨响令人心脏狂跳不止,惊魂未定时传来笑语喧哗,后半夜往往就此辗转难眠。
其五:中巴车上的吸烟者。对全车乘客的频频探看全做秋波接纳或佯做不知,兀自制造呛人烟雾。
也有令人愉快的,如饶舌的出租车司机。从中能得到很多当地的信息,包括人们的思维方式和价值取向,内容相当丰富。
梦之旅[一]——序
梦之旅[二]——坐飞机与旅伴
梦之旅[三]——六朝金粉今安在
梦之旅[四]——湖光山色有无中
梦之旅[五]——在途中
梦之旅[六]——张家界:良辰美景奈何天
梦之旅[七]——从广西到贵州
梦之旅[八]——花花绿绿的云南(1)
梦之旅[八]——花花绿绿的云南(2)
梦之旅[九]——九寨沟
梦之旅[十]——梦结束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