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 寨 沟
成都正在开糖酒交易会,找不到住处,拎着行李站在街上真是惶惑。而由于信用卡使用不当,险些与西藏失之交臂。拉萨两天之内无票,在等待的两天中去了九寨沟,由于它位于四川阿坝藏羌自治州内,所以可以算是去西藏的预演。
从成都到九寨沟要一整天的路途,沿途的那些苍白的河床和荒山让人难以想象它里面会藏着什么景致。看到那些晃晃悠悠的吊桥和与山色融为一体的村落,我想如果做一名摄影师也许能准确地表现出那些人和物。就拍一组叫做“状态”的照片,走在放学路上的孩子,门口晒太阳的藏族老人黑而多皱的脸,背着孩子在田里劳动的妇女,一只停在黄土坡上的乌鸦,草场上放牧的牦牛。要用语言或文字则不能自然而贴切地表现它,描述后的东西受描述者的能力和思维影响而改变了那些事物本身。
以前看九寨沟的照片总觉得那是修饰过的,水怎么能象染料盘,而实际上它真的多彩到虚幻。山里的季节仍嫌早,草和树未绿,但九寨沟的水并未因此而少了颜色,从孔雀蓝、墨绿、浅绿、浅黄以及多种颜色的调和,清澈是不必说,不但推翻了“水至清无鱼”,而且真是“水清鱼可数”。形态上也是多样的,浅滩、急流、飞瀑、深湖,那些倒在水中的巨大树干,象是蓝色晶面中的琥珀。九寨沟是藏在深山中的一个奇迹,于水来说,也就美到极致了吧。
返回途中,车上上来两个藏族女孩,和大家唱歌、拍照、对情歌,那种快乐泡沫还是很有感染力的。当时以为她们只是顺路搭车,后来她们拿出随身带的提包,卖那些手工艺品。在那么一种情绪之下,当然做成很多单生意。那时间和火候掌握得如此精确,可做为营销培训课的一个成功案例。我想我真该早点儿去西藏了,等到青藏铁路开通,大批游客涌进它时,它还能是我心中的西藏吗?即使是现在,我也很有必要调整自己的期望值,不然如不符合心中想象,岂不有失落感。只把它做为旅行中的一站,大可不必把它提高到梦想的高度。这几天以来,我忽然理解为什么有些人会冒着生命危险去征服雪山或去漂流,对于为梦想而生存的人来说,如果不能去实现梦想,生命毫无意义。在这一路上,我看到许多小孩子背上背着、手上拉着更小的孩子,在旅游区内木板搭就的简易厕所前收费或与游客做生意,他们会有梦想吗?在几千年的历史过程中,由于弱小,他们往往被赶时穷山恶水的地方,在那些闭塞的深山中,生命如同一颗随风播撒的种子,而现在又加上外面世界的恶性刺激的剧烈肥料------
梦之旅[一]——序
梦之旅[二]——坐飞机与旅伴
梦之旅[三]——六朝金粉今安在
梦之旅[四]——湖光山色有无中
梦之旅[五]——在途中
梦之旅[六]——张家界:良辰美景奈何天
梦之旅[七]——从广西到贵州
梦之旅[八]——花花绿绿的云南(1)
梦之旅[八]——花花绿绿的云南(2)
梦之旅[九]——九寨沟
梦之旅[十]——梦结束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