捱到天明,草草洗漱毕,拎包出门。门口停泊着一排人力二轮车,车上摆满早点。吃了一碗糯米饭。直奔汽车站,被告知到万绿湖方向在桥头候车。
桥头早有几辆破烂的中巴车在等候,逐一看过去,都写着“河源——万绿湖——新港”,于是上了排在最前边的那辆。等了一会儿,车就开了。
汽车在山路里转了半个小时,在一处有二排房子的也是山沟的地方停下,我不知何故。售票员叫我下车,我说我到湖区旅游。驾驶员指着车左边一座气派的大门给我看,我看门上方大型的镀金大字确实是“万绿湖风景区”,放心下车,车就开走了。
以我的经验来判断,既然是著名湖区,这时已七点半了,导游多得会把我衣袖拽断掉,不该连个人影见不着。满肚子狐疑,东张西望,朝里走,居然见不到铁栅栏、售票窗之类的设施。边上是东源县旅游局和新丰江森工局,问门卫,他说,往里走,没错。
进门,往右急转弯,上坡,左转弯,上坡,右转弯,上坡……下坡,路两侧全是黄土山,植被稀疏、低矮。足足走了三公里才到湖滨,这不是玩我吗,你在路口设个路标,注明里程,我也好……,慢!我又能够怎么样呢?路口根本没摩的等交通工具。
在湖滨,目光所触尽是黄土山,见不到雾气,没听到鸟语,呆立着几栋建筑。总算看到售票亭了,窗口上方悬挂着物价管理部门批准的门票价格表。我说买张乘船游湖的票吧,里头的老MM说买这种票的人太少,凑不够一船人,所以不卖。我说这么早,人当然不多。她说天天都是人不多。
唉,随意逛逛。那边那个大门写“镜花缘”,售票的年轻MM象发廊女一样冲我直招手,我看简介,是“依据古代小说《镜花缘》的‘……在河源县’而建造”的,唉,回她一个飞吻,就是不进去。
上一趟洗手间,臭气熏得我睁不开眼睛,是旱厕?出来一看,也不完全正确,它“巍然屹立”在湖边,湖岸自上而下被液态物冲刷出几条小沟,这……?
码头被一排排粗壮的不锈钢栅栏拦住,正想通过,包包被把门的拉住。免费寄包?门票!那边不卖啊。嗯……,不许上船。
在水边,我用漱口杯装了一杯水。虽然我眼睛高度近视,但透过眼镜片,还是看到大量芝麻粒大的悬浮物,恶心之极,差点把杯子扔掉。
回栅栏内侧,一个老头和一个老太正在数落一个三十几岁的女人:我说肯定不好玩,不来,你非要来。被责怪者说,你俩眼神不好,没看到汽车站宣传单上写的字,描述得非常好啊。
边上有三个二、三十岁的女人骂着不堪入耳的下流话〔后来得知她们是在广州打工的,有个网站竭力推荐这个湖,她们公司的同事正好访问了它〕。
保安过来叫我们过去买票。涨价了!老MM态度和蔼,你们才七个人,凑不了一船,除非你们把四十张票全包才行。现在这八十八元的,是游山连着玩水,全方位领略万绿湖风采。
这张票称“A线门票”,标价51元,不对!她撕下一张人生保险的收据,还不够!隔壁亭的一个黑大汉又开了一张白条,总算补平了。
走几步,我回过神来,还是不对头。低价位的那档门票她说凑不够四十人,这个价位也才七个人啊?老头死死拉住我,千万别得罪她啊,不然她非等够人开船不可,这又没旅店,我老太婆身体吃不消啊。
二个小时过去,在老头的多次哀求下,总算开始检票了。黑大汉带我们登船,我靠!就是十张座的小快艇,左边最前面那张还是司机工作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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