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道充满诱惑的在我面前蜿蜒着。抓住蹲在桂河大桥铁轨旁卖缅甸玉的小贩,我问:「铁路一直过去到缅甸吗?」「有、有!」小贩回答。「可以搭火车去吗?」「没有!没有!」,「用走的可以到吗?」「有!200公里! 200公里!」,「250、250!(公里)」铁轨对面的另一个小贩,也一样用着钝钝的中文插嘴更正。「No,no!300公里!300公里!」另一个说法从更远的小贩口中叫喊过来。别说哪个对、哪个错,200公里用走的,连我都走到长胡须了!
放弃刚燃起的愚蠢想法回头我看到的是二次大战期间,日本人迫使印度、马来、泰、澳洲及英国等战俘,所建架、致数以千计的人死亡、完成于1943年却又毁于隔年的「桂河大桥」(The Bridge over the River Kwai, 又名Death Railway)。走在桥上的铁轨间,我想起北欧歌手「碧玉」主演的《在黑暗中漫舞》(Dancer in the dark),其中有一段发生在铁道上的对白:她男朋友问她是不是已经看不见了?碧玉唱着:「我不在乎,我看不见!因为我已看得够多了!」如果,你处的世界绚丽美好,那么,你既使看不见,也可以感受得到;如果,你处的世界丑恶不堪,那么,你又何须睁眼去看?
下午从桂河回来的路上,遇到前两天在internet cafe里,上网寄mail的一位西方老太太,于是上前打招呼。聊起来才知道,原来她已经在东南亚一带自助旅行二年半了!以她这等年纪(大约65岁),还这么健朗,真是典范!我于是随口问问柬埔寨那边的情况。她先是停下脚步、再瞪大眼看着我,然后又似乎抱歉于她的举止;接着才咽咽口水、缓缓的说:「那是一个相当可悲的国家。」随后她又恢复开朗的笑脸,教了我们许多在柬埔寨及老挝应该注意的事。比如说:internet cafe既贵又难找,最重要的是一但传出去,便永远也收不到;有地雷警告标示的地方,就不要好奇趋前!并且要懂得杀价…等等。
走了一整天的路,虽然没有走向缅甸,但是至少对未来要走的路略知一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