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南的“Pagoda”(寺庙)说穿了就是台湾寺庙或福建寺庙的拷贝版。不一样的地方只在把「方便门」拷成「便门方」、「东方寺」搞成「方寺东」!!Anyway,虽然「寺庙」对我来说实在了无新意,但闲来无事,还是再给越南一次机会---决定拜访大勒的观音寺(Lam Ty Ni Pagoda)。
翻山越岭的走了六公里石头路,终‧于,让我们给找着了。除了又是一尊白观音雕像立在前庭的中央,就是一座带着石梯、大门深锁的寺庙了。拾级而上,一位身着深褐连帽僧袍的和尚独自坐在门前的高凳上望着前方,四目相对时我们礼貌性的打了声招呼。再走近一些,我注意到他的僧袍上沾满了花花绿绿的各色油墨,便试探性的问他是否画画。他非但瞪亮了眼、笑裂了嘴又猛点头的回问:「妳画吗?妳画油画吗?」「我很喜欢,不过还没试过。」我有点被吓到的往后倾。他跳下高凳,手一挥,说:「走,来试试!」一长排深褐色木门开启了一小扇,借着射进来的微弱光线,隐约可见一尊大佛像稳坐在内;顺着昏暗狭长的窄廊,我们弓着背走到尽头后又开启了另一扇门,正所谓「山穷水尽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大概就是当下最足以形容眼前景致的字句了吧!!
越过门后,阳光和缓的洒落在爬满了藤花的竹架上,竹架落落相依的横跨整座巧致的庭苑;各样大小不一的佛像石雕、木制桌椅和雕塑散置苑中各处;各色水墨字画则挂满整个院落的墙角!和尚拿了纸笔又领我们进入众多入口中的一个。一跨进门、又是另一个洞天;然后又钻入其中的一个小门:里面是一间摆满他自画像的画室,才拐了个弯,有几个观光客和一个越南人已在里面有模有样的画了起来。和尚硬是给了我一张描有庙样轮廓的画纸,又塞了一张挤满各色油墨的纸来,然后兴奋的说:「快画!尽情的画!」我拿了画笔顿时觉得很开心,胡乱涂涂抹抹,也画出我的第一幅油画来:一间立在汪洋大海中、五彩缤纷的庙(虽然,看起来顶拙的又有点像迪士耐乐园,但是相当得意呢)!
待我第一幅「钜作」完成时和尚不在身边,其它的人也都差不多散了,我四处环顾了一下,发现在众多画板后有一扇小门,门后通入深深的庭院里。好奇心的驱使、一看四下无人,便一溜烟钻了进去。天哪!全是一条又一条的矮窄曲廊,紧接着一间又一间大小不一、挂满他同一个姿势、同一件僧袍的单色水墨自画像的砖房!青苔、霉味浓烈的扑鼻而来;完整而牢密的蜘蛛网理所当然似的成了门窗;成千上万的画和框就堆栈在这上百间的房内任其腐蚀剥落。走过一间又一间,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整个院子里除了风掠过竹叶的沙沙声外,就是我自己的呼吸。这样的静让人觉得很不舒服,阴森的气氛开始围绕起来。
站在信道往前面看,好象还有上百间可能摆着完全一样画作的「展示间」,后面则是回头路。但是,为了安全起见,我决定放弃一探究竟。一回头,我发誓、那是我有生以来吼过最猛的一次「惊声尖叫」,那位和尚一声不响的出现在我的安全距离内!!他被我「震」得后退了几步,这时保罗的身影出现在和尚后头,脸上给了我一种「我是白痴神经病」的表情。原来保罗找不到我、问了和尚,和尚才带他来这里找看看的!
有惊无险加上画了一幅画,心情好得不得了,随口问了才知道原来这位和尚是那鼎鼎有名的「禅道画师」Mr. Truk(英文名好象是Vince)!其画作曾在美国各大、小知名画廊展示过;「纽约时报」也曾采访报导他及他的画作,现在则半隐居于此。
误打误撞的碰到了个名人,也不枉我跋山涉水而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