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ichael 和 Crist 这两位住在瓦胡岛的年轻人,是以游艇相关事业为业,闲暇时就是疯狂听音乐,修游艇,出海,冲浪。
做了一般身家调查后,我和妹就和他们到地下室取车,决定夜游。
当时的我真是太年轻了,也未考虑一切后果或危险性。或许我有一丁点的疑虑,但在看到 Michael 的敞篷 Volkswagen,当时还是驾驶新手又没开过什么好车的我,口水差点流下来之余,任何担心全拋于脑后,只恨自己为何没带国际驾照,否则就可借来飙一飙。
跟团何必要驾照?谁又想到跟团会有这种际遇呢?
我和老妹未多作考虑,就上了 Michael 的敞篷车,开始瓦胡岛的夜景之旅。
Michael果真是音乐狂,上车后音响开了震天价响,于是他的导览内容我有听没懂。离了闹区,车子一路蜿蜒上山,山路岖折多弯路又狭小,让坐在前座的我也胆战心惊的疑惑:他到底要带我们去哪儿呀?!怎么黑压压连个路灯都没有呢?
经过连续的山道弯路,他终于停下了车。我首先注意到的却是一场车祸!
原来是一个小小的擦撞。但在国外车险十分完善下,车主安静的等待警方来做记录以求得保险依据。没有任何争执,双方在警察做完记录后平和收场。
我这才回神右方山下几乎令人屏息的夜景!
在我当时的记忆中,我觉得香港太平山的夜景是教人迷醉,迷朦的。而此处的夜景除了绚烂的灯火绵延外,还多加了一股意料之外。
谁想得到属Waikiki 狂野热情,金阳送暖,奔放自由的白日,会在入夜后以另一种成熟妩媚,诱惑人心的姿态呈现。我说不出半句话的傻在秋初的瓦胡岛山丘上,只为这感动,傻瓜相机却无法补捉的画面而感动。
急惊风似的Michael却说:“再换另一处。”
他如献宝般,急于将家乡的美送给来自远方的友人。
感受到他的热情,我配合的又上了他的车。车子风驰电疾的又弯上另一条颇似仰德大道的山路。空气突然骤降,强风灌得我直打哆嗦,现在我可不觉得敞篷车好了,初见时惊艳的口水,已化成了鼻水。Michael不知道我很冷吗?这些吃肉的阿多,毕竟比吃饭的我们较耐寒。
此时,天公不作美,还给我下起雨来。“Oh,my God!”为表示我的入境随俗,我不喊“我的妈”给他听。没想到Michael竟欢呼高叫以迎接这雨水。黑暗中,我看到Michael那渐渐狂野的眼神与速度渐增的车速。我不安的四处张望,一片漆黑。
去他的,他怎么可以带我们到这荒郊野外没路灯的地方。我想起老妹的美貌,却使我们死于它乡……
山路越来越黑!
以我的方向感而论,我清楚我们已与文明热闹的 Waikiki 渐行渐远……而目标是何处?我不知道!恐惧,害怕,惊疑……不安中,我仍自信的想着自卫招术,车子却停入一处空旷的停车场。谢天谢地,停车场上不止我们一台车,我们有救了。!
下了车,跑过停车场,冲到山崖边缘,一阵阵狂啸的强风险些站不住脚。
“这是有名的大风口!也是夏威夷原住民打仗时最后退守的聚点。守不住了就一个个往下跳崖自杀。”Michael向我讲解。“也因为这一役, Kamehameha 国王正式成为夏威夷八个岛屿的酋长。”
面对 Michael 认真的解说,我却为我这一路发达,放肆的想象力在心中对他致歉。
最后,他们有礼风度的送我们回到饭店门口,留下至今从未打过的电话号码。但只要忆及夏威夷的夜景,我就会想起Michael带给我们的美丽——那个属于年轻,大胆,懵懂无知却意外获却美丽回忆的一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