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在怀念昨晚 Michael 与 Crist 送给我们的夜景。
清晨,我们像被破坏美梦的灰姑娘,赶在集合时间与团友会合时,就兴冲冲的向导游询问我们昨晚所去地名。导游听了开始诱导我说出昨夜的邂逅经过。我当时太年轻又太不会看人脸色,还滔滔不绝,一五一十的说出详情。
果然,他听了脸色大变之余还直摇头的跑去找领队。我一头雾水下,也深知有异。那时是第一次跟团出国,不知有什么规矩,看他们交头接耳,还真怕他们在讨论如何处罚我和我妹。
后来领队严肃地过来告诉我们:“请不要再私自行动,我必须为你们的安全负责。”他说的没错。我和老妹也悄悄讨论:再也不会如此莽撞不计后果了。
来了夏威夷三天,该去的景点如:珍珠港,恐龙湾,钻石山,Waikiki Beach,纪念公墓都去了,该看的夜景,深夜流莺也见识了。
第四天清晨,导游带我们去吃了餐中式早餐,有清粥小菜,烧饼油条,哈!还是吃到饱的。这一餐可是吃撑,吃死,也要给它努力吞下去。就这一餐,活生生将我们俩肠胃中的乡愁勾起,开始幻想一切想吃却吃不到的东西。蚵仔面线,臭豆腐,牛肉馅饼,大卤面,酸辣汤……越想口水越流越多,到最后,因为希望成真的渺茫,连口水都快变泪水了。
我们从来没如此想家过,尤其是那些一向垂手可得的食物。
毕竟是姐姐,我必须扮演强者的安慰脆弱的妹妹。
“好!我不哭。”小妹无辜的眼神配上贼头贼脑的表情说,“但是我想吃酸梅。刚刚说的都可以不吃,可是你要让我吃到酸梅。”
哇!!!!走遍岛上的ABC便利商店,哪见过酸梅这玩意儿。(注:在当时,还没有酸梅!现在想吃酸梅,麻烦你去 ABC store。)但被她一提醒,我也好想,好想,好想吃酸梅。怎么办?
导游一直在介绍推销自费行程,什么爱之船,潜水艇,我完全没听入耳,只一心想着我的酸梅。如此一心二用,我却产生了个绝妙计划:我们决定脱队去找酸梅。
于是,我们利用自费行程的半天工夫,跑去Chinatown找酸梅。
既没参加 optional tour,又向导游询问一大堆公车如何坐法,导游脸色是可想而知,但酸梅的诱惑使我忍得下这口气。
AM7:50 我俩已搭上二号公车,未带任何地图,朝 Chinatown 的酸梅迈进。
(各位看倌,阅读至此,是否觉得姐妹俩无可救药的爱吃?!)
知道如何上车,却不知如何下车。我左看右看,就是瞧不出何站该下车。我心很慌,又不敢让方向感比我还差的妹妹知道。后来我只好在车上搜寻一位善良诚恳的女士问路。她好心指点我们,等她下车后第三站就下车。我仔细算了站牌,等下了车却发现还是下错站。一向期许自己日后能勇敢自助旅行,却连这等小事都做不好。
我恨得咬牙大叫:“妹,快追回公车,下错站了。”绝尘而去的公车,表明我们还是慢了一步。
“怎么办?”妹妹无助的问。
“朝公车去的方向再走一站啦。”我气呼呼的说。
俩人遂缓步朝酸梅走去。所谓失之东隅,收之桑隅。我们虽然没一路挺进Chinatown,却意外发现许多美景。如贝聿铭设计的州议会大厦,文化中心,伊娃拉妮皇宫。这些点在前几天都来过,但确确实实的走马看花,连车都没下。我真体会出跟团与自助的不同。
边走边玩的结果当然是逃不过迷路下场。但我变豁达了。迷路不见得是坏事。何况我有嘴巴,找了个路边警察问问,才发现瓦胡岛上的警察好和善热心。
走着走着,我闻到一股腥膻混合腐菜的味道。我知道Chinatown到了。果不其然,街道商店物品不再是整齐陈列室内,而是横陈在街道骑楼下。中国人似乎就是怕人不知道他卖啥,一股脑将所卖物大喇喇的放你面前,还热情的容你挑三捡四。
才走过几个铺子,我感受到乡愁,感受到离乡背景不全然的美好,而遭到主政者美其名为令移民者互相照顾,实为让落后脏乱就圈在一角,以便管理的自尊受损。
我终于买到梦寐以求的酸梅了。但那一点点的伤心,令我无法快速拆包大啖。
“我们回饭店再好好慢慢品尝。”我告诉老妹,免得我为了那一点点伤心不吃,却被她吃光了。
回程出奇的顺利。AM9:55我们就返回饭店做了一番梳洗,内心的激动也渐平复。我俩悠闲的躺在床上,聊着两姐妹此次的美西之旅,配上甘甜咸酸杂陈,得来不易又价格昂贵的酸梅,自是珍之惜之。我甚至还分配日后旅程每日可吃颗数……
突然我注意到酸梅上的小白点……我妹更聚精会神,开了床头灯仔细盯瞧。
“姐,我想……我们该把它丢掉,因为它发霉了。”
……
我把那些得来不易的酸梅全吐了出来,并将未食的颗数尽倒入垃圾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