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得这天我们都没出门,在家里和小姑们整理衣物东摸西忙了一整天,终于把阳光都塞挤到余晖里去,让黄昏又显得可人起来了。
于是我和老公又到楼上的天台乘凉,躺在小吊床上没多久,我的身边就伸来了一只只黑黑瘦瘦令人心疼的小手,呵~~是邻居的小孩们来找我握手了!
三年前我在这里住了两个半月,白天老公几乎每天一大早都得到城里去排没有效率的队,等着补办许多结婚所需要的证件;而我,总是自己和语言不通的家人们守着一屋子的无聊闷热等他回来,漫长毒热的白昼经常闷的我一个人躲在蒸笼般的房间里啜泣,等着黄昏的到来。
因为只有在这个时候,不管证件有没有办好;长官有没有见到;总之,办公室关门了,再急的事都得明天再来,担心我孤苦闷坏的老公大约也都会准时到家。
这时的他也累了,排一整天的队,午餐不曾吃,运气好时很快就拿到该办的证件开心的分享;运气差的话,排了两个星期还要塞红包才能求到一张盖印的纸。
好也好,差也罢,所有的心情,都会在囫囵吞枣的安抚胃液的翻腾后,牵着我的手到这天台上来掏空;我在这一天里的沉郁也在此时一起舒解。
这是一天当中最美好的时刻了!落日晚霞,和风徐徐,既然毒热的太阳已被赶走,当然也就是大人小孩出来活动的时候,刚好又是作晚餐的时间,炊烟袅袅,好不热闹!
煮饭的地点就在各家各户屋顶上的天台;由于是平房建筑,所以每个人都可以从自家屋顶眺视到各家在屋顶上的活动情况,视线可及村外的农田呢!
不知是我太醒目还是我和老公的亲密动作(其实只是躺在同一张吊床上)太招摇,总之,每次大家一知道亚瑟兰上来了,就会口耳相传,原本在地面上的的也都跑上屋顶来,站在自家的天台往这边眺望,小孩们较活泼,加上防护设计而户户相连让彼此大多可以通行无碍,很快就会从四面八方直奔我们家的天台上来,然后就围着我和老公,开始一一道“色兰”(回教徒见面的问候语)。
大概我也总不拒绝的都会和他们一个个握手,和他们比手划脚,挤眉弄眼吧,所以开心的小孩又会跑回家去带来自己的弟妹甚至邻居好友,于是我们家的屋顶总要一直热闹到太阳完全消失在地平线上,清真寺传来一天内第四个礼拜(昏礼)的唤拜声,然后才逐渐散开各自作礼拜去。
在记忆中那是苦中作乐的一个夏天!
三年中间虽然也有回去过,但都因为忙着在外处理事情而少有机会好好的在那天台屋顶上再享受同样的黄昏,慢慢的也忘了那样的黄昏。
爱在巴基斯坦蔓延[一]
爱在巴基斯坦蔓延[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