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风像催命一样快速袭来,尚未登陆海面就已经波涛汹涌,能回去避风的船都已经连夜逃了回去,丢下了我在焦虑地望着海面。我不断地联系船方,希望还能有船载我回大陆,我要远游,去我向往的大草原啊!可一次次的联系让我失望,心中不禁叹息,草原之行就这样告吹了?
绝望之时再次拨通了引航站的电话,得知同样被困在岛上的众多引航员正在鼓动留在岛上唯一的一条船,那条不敢在风浪中对抗的老船(引航拖轮)回广州,我好像抓住了唯一的救命稻草,来不及收拾心情,匆忙地赶到码头。经过多方的努力,终于离开了海岛踏上了回大陆的航程,经过七小时风浪的煎熬,冒着风雨登上了陆地回到广州。那一刻,充满着说不出的喜悦,草原之行将可以实现了。
暴风雨整夜地肆虐着,风吹着窗门发出阵阵的呼啸声,给出行增添了几分壮烈,似乎预兆着什么。凌晨五点半,我从半梦半醒中起来,洗刷一番后顶着风雨赶早班车去机场,沿途的树木已被风吹得东倒西歪,一片狼藉。大自然真是无情!
嘿,没想到这次旅行是这样开始的!
飞机飞行了三个半小时到达了大连,休整半刻又转飞哈尔滨。到达后在市区游转了一圈,参观了索非亚大教堂。我对这些并没有多大的兴致,我心属大草原,蓝天白云、弯弯河水、茵茵绿草、群群牛羊、点点毡房、袅袅炊烟,梦中美丽的呼伦贝尔大草原时刻在我脑海里呈现,我迫切地渴望到达呼伦贝尔大草原。我要贪婪地呼吸着草原上清新的空气;我要在草原上疾马飞驰;我要拉着草原姑娘的手在蒙古包、在草原上围着红彤彤的篝火跳起安带舞;我要大口大口地喝着飘香的羊奶、嚼着炒米奶酪、啃着篝火上的烤肥羊;我要让那嘹亮悠扬的蒙古长调伴我直至夜深……太多太多的渴望,想着都醉了,又哪来心情参观并不出色的哈市市容?
吃过晚饭,我们又踏上了旅途,坐火车从哈尔滨去海拉尔的呼伦贝尔大草原-我梦寐以求的地方。(海拉尔是内蒙古呼伦贝尔市政治、经济、文化中心。据说,呼伦贝尔市的土地面积相当于江苏和山东两省的土地面积)
第二天早上,冒着晨曦的雨露抵达了海拉尔,这是一座整洁、热情,又略带俄罗斯风情的边境小城。迎接我们的是一位有着草原黑的皮肤,热情、朴实的帅哥。由于不是热情似火的草原姑娘,我难免有所失落,还好该帅哥热情、大方,能处处为客人着想,也就没那么失意。何况此行之意不在于风花雪月,只为圆那多年的草原之梦,要领略草原生活的情趣还得靠他这个向导呢!
早饭在下榻的酒店就开始喝羊奶、吃羊肉了,只是感觉总是差一点,好像不是正宗的草原风味。或许食物已经过改良,为了迎合不同的客人口味吧!没关系,口味尽管差点,心情并没有受到影响。早饭后,迎着草原上的阳光,怀着兴奋的心情跟着向导走向盼望已久的大草原,去领略那灿烂的草原风光。想像着,欢笑着,一路高歌!
载乘着我们的汽车一路飞驰,出了城郊,远远地就看到了绿,一片不像在广州需要苦苦撑着的绿。汽车绕过了一个小山丘,眼前突然开阔,顿时难抚心中的喜悦,一望无垠的草原展现眼前。我从座位站了起来,探头引颈张望,恨不得把所有尽收眼底。远处垛着一个个像拖拉机似的牧草垛,空中散发着青草的气息,时而还能嗅到丝丝的牛羊粪味。只是牧草并不高,至多盖过脚腂,有些甚至微黄了。这还不是我梦里的草原,我渐渐平息了下来,没有了刚看到时的激动。或许是入秋,草已转黄,牧草已收割了;或许再进入草原深处景致会不一样吧,我低声沉吟着,依然兴致盎然地遥望着远方,希望看到那片理想的茫茫草海。
由于入秋,已经不是旅游旺季,漫长的公路很少见到车子,见到了车子也是呼啸而过。旅途的相遇本就是这样匆匆而过,谁也不会留意谁,也不在乎了。看着茫茫草原只有悠长的公路在蜿蜒地伸向草原深处,像在舞动。沿着公路望去,公路最终缩成了点,坐在车子里感觉就像进了美国西部的沙漠,只是沙漠变成了草原。
向导一路介绍着草原民族的风情、习俗,述说着草原的故事。一边说,一边感叹着告诉我们,“如果你们早半个月来可能会更好些,现在已经入秋,一阵秋雨一阵寒,草开始变黄了。而且今年遇上五十年不遇的大旱,草都枯死了,牧民要卖羊到俄罗斯买草呢!”。听着听着我隐隐知道了些什么,可能我无法看到我梦里的草原了。
忐忑中车子拐离了公路,驶进了一条不规则的泥路,一条为了方便,破坏草原而出生的路。这条百米宽、寸草不生的泥路是通向我渴望之地的必经之路吗?人为的损害比天灾更可怕啊,看着这条罪恶之路我心戚戚然,旅行变成了践踏大自然。我的忧虑变得加重,但心里还残存侥幸。车子走了一会,看到了路边用蒙语写的路标,不懂是什么,也没问,好像是什么部落的意思,看来这条路的确是通向我们要去的那个部落的公路。
今秋,落马失意的草原上[一]
今秋,落马失意的草原上[二]
今秋,落马失意的草原上[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