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足饭饱思淫欲,我环顾了一下大帐内,看看是否有靓丽的草原姑娘,可惜没看到让我心动的姑娘。嘿,我没喝醉吧?没吧,我只是想起了蒙古草原那令人咋舌的草原故事。蒙古草原上的人好客早已闻名遐尔,遇到远方的客人来讨口水喝,就不单只给水了,肯定会献上美酒、奶酪等,甚至热情邀你留宿,晚上把酒当歌,再喝个痛快。话说一路人,经过这美丽的呼伦贝尔大草原,由于口渴,就走进了草原上的一牧民家讨水喝,没想到受到热情款待,又美酒、又奶酪什么的。男主人恰好要转场,得赶紧把羊赶到别的草场去。可能天色已晚,男主人临行前就吩咐妻子一定要让客人在家里留宿。男主人一去就是半年,回来时发现妻子肚子鼓着了,妻子也没解释什么,男主人依旧体贴地对待着妻子,相安无事。
没有美丽的草原姑娘,还有美丽的草原风光嘛!我大步踏出了大帐。冷风迎面吹来,我竖起了衣领,开始仔细地眺望着这片茫茫草原。发现除了莫尔格勒河畔还有些过膝的草外,其它的草场已经无法形成草海了。我抬起头,望着苍穹,深深地吸了口新鲜空气,奔向远处的草坡,脚踏下来草也只是遮过脚面。天苍苍,野茫茫,风吹草地见牛羊?草都哪去了?我站在草坡上到处寻找我梦里的草海,可是让我失望。远处、再远处,同样的,都是这些被风吹着也摇曳不起来的小草,就是我梦里的茫茫草海吗?向导的话再次在耳边响起:现在草原上到处开荒、修路、开矿、淘金、采油和滥采、滥乱药材等,使草地植被受到破坏。人们索取无度,也受到了大自然的惩罚,连续的大旱让草原从春到秋都不反青。是啊,不反青,又哪来茫茫草海?我瞄向刚走出来的草原部落,那所谓的草原部落也只是为商人而生,过度商业化的草原失去了原有的美丽,到处伤痕累累。下马酒已经变得苦涩,奶茶不再飘香,哈达真能带来祝福吗?如果能,我向敖包许下我第三个愿望:我祈祷上天还我们这片绿色净土。望着这遍望无边际,却满目疮痍的草原,已经没了兴奋,唯有失落与沉重。
什么“让朝霞般的篝火点燃你无限的热情和美好的希望;体会草原牧民赛马、套马、驯马表演、蒙古博克、角力擂台赛、……当一回蒙古人,做一天牧民吧!”,这些对我已经失去了吸引力。唯一的希望是让自己的心情变得没那么沉重,实在不想出门在外也显得忧心忡忡。我搜索着整个草原,希望发现一片能激起我欢欣的景色。太阳在云层中躲闪着,我耐心地等着那一缕阳光投下,我趁阳光投下的那一刻拍下远处那片散落着“珍珠”的草原。尽管并不那么美,也要让自己走进美丽的幻像中。因为相信,景色会因心情好而美。
远处羊群中那几只顽皮的山羊在绵羊群中乱串,乖巧的绵羊在山羊的赶跑中一散一聚,我开始纵情地奔跑着。天空突然下起了毛毛细雨,草原的天犹如孩童的脸――说变就变,冷风夹带着雨水吹进了我脖子,不禁觉得有些寒意。下吧,这是甘露,草原已经失意多时,需要甘露的呼唤。我顶着细雨绕过羊群,朝着羊群旁边的牧民家里跑去。羊圈外穿着牛仔裤的牧民大姐微笑地看着我走来,掀起帐帘引我入帐。已经汉化的草原人热情依旧,端出奶酪、炒米,给我倒上一碗醇香的奶茶,撒上炒米让我尝试。我边喝边打量着这普通牧民的蒙古包,布置已经渐渐汉化了,除了那床绣着蒙古草原传统图案的被褥还能保留着点点的草原特色外,其他都已经被现代的用品代替了。电视、音响整齐地摆在一个角落(自己发电),桌上的马灯已经成了陈列品,或许这是牧民走向文明的一个表现吧!
接下来的几天行程我已无心欣赏,无非就是扑面而来的众多而庞大的畜群衔头接尾地在乏草瘠原上无奈地游弋的景象。许多地方已经寸草不生、遍地沙砾,甚至变成了一陇一坑的煤场。一些草场牧草枯死,裸露的地面旱起一层浮土,稍一起风便尘土飞扬。河湖干涸,什么飞鸟成群,水天一色,都已经成为了过去。一些草场尽管有几簇绿色,却长得是标志草原退化的马莲草和牲畜不吃并破坏皮张的狼针草。汽车一路在草原上穿行,白杨树在窗边一闪而过。唉,要绿没绿,要黄没黄,一份尴尬的秋色,一份尴尬的旅程。
远处的边陲名城满洲里倒是熙熙攘攘,俄罗斯风情十足的城市让我感觉到了国外。国际倒爷、倒姐们穿梭于各大贸易区,通过国门,把大包小包送上远走的列车。夜幕下,灯红酒绿,夜莺开始流连于大街小巷。年少的,青年的;体态臃肿的,苗条的;金发的、黑发的,纷纷向你暗送秋波,寻找着迷失灵魂的钞票。这就是现代的文明,文明带来了工业时代、信息时代,也改变了整个草原。草原退化了,灭失了,商业从草原上崛起。可是,还能还我美丽的北疆、再次让我们看到风吹草地见牛羊的景色吗?
飞回广州的那一刻,我陷入了沉思!
今秋,落马失意的草原上[一]
今秋,落马失意的草原上[二]
今秋,落马失意的草原上[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