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群鸭子,在鱼塘边养神,似睡非睡的样子,一幅憨态。我们在塘边吵吵嚷嚷,它们没有感到恐慌,可能已习惯了安逸,悠闲的生活,羡慕。
点燃一支烟,沿着鱼塘边的小路走着,路两边是果树,苕藤和葵花。这是一个适合独自思考的地方,安静、优美,远离城市的钢筋水泥和喧哗,进入视野的都是绿,舒畅。
我的脚下,一棵南瓜在茁壮成长,简单,健康。藤蔓努力地爬上一棵低矮的灌木,几个小南瓜挂上藤蔓,瓜花还没有从瓜蒂脱落,看上去很精神。小时我常用小 刀把别人家的嫩南瓜割开,在里面放上河沙,又给它合上,南瓜长大以后,看上去它的表面只有一个疤,但它的内里却已经腐烂。
远处,去机场的公路盘旋在半山腰,把整个阿署达包围起来,格外的醒目,这条公路就象一个入侵者,与它下面的青瓦土墙构成了现代和古老的对比。
近处,是葱绿的果园,园中的小屋,升起了炊烟。
临近中午,游人渐多,钓鱼或在鱼塘边芒果树的林荫下打牌,我沿鱼塘向北漫步,透过一棵孤独的攀枝花树,我便看到了黑湖,也就是攀钢的尾矿坝,远远地看去,真的很像一个湖,它已在这里沉睡了四十多年,让人产生无限的遐想。
阿署达到处都是鱼塘,它让这里充满了生气,如果我们在飞机场俯瞰阿署达,让我们的目光发亮的一定是这星落棋布的鱼塘。节假日的鱼塘显得有些忙碌,睡钓的人,让鱼塘闲情雅致起来。
对岸是兰尖矿密集的现代建筑,一江之隔,一个是现代化的城市,一个是古朴的彝寨。
青瓦上的鸽子,闲庭信步。屋檐下的黄土墙面,斑驳,苍桑。百岁老人的讲述,让我们所有倾听的人怀旧。
在纵横交错的巷子里穿行,迎面走来一个彝族小男孩,天真,无邪,全身都是玩皮和朝气。看着我们这一群外来的人,显得有些惊讶和困惑。
一棵干枯的古树,仍站在哪里,向我们展示它过去的辉煌和经历的风吹雨打。这里曾是村里人聚集的地方,现在,它茂密的树荫已成为过去,但人们仍能从它的影子里,找回远去的记忆。
一笼慈竹站在枯树旁,一个劲的翠绿,竹叶在微风中摆动,这让我想起"宁可食无肉,不可居无竹"的诗句来。
穿过稻田,地埂,我们站在了牛脚杆堡堡上,扒开茂密的青草,我们看到一个酷似牛脚杆的石头,上面有铁链,听说是村里人从外地弄来的,这块并不算大的石头,在村里成了神物,石头的周围插满了树枝,是人们在祭祀时插的,这为这个小山包增添了几分神秘的气息。
穿过一大片空地,多年以前空地边的神树,现在已荡然无存,留给我们的更多是回忆和遐想。
极目整个村寨,它的四周都是城市的气息。哪些果园、鱼塘、稻田,玉米地和这里居住的彝人,又在提示着我们,这里是一个彝寨。
我想,如果能在这里长住下来,在果园里修一小屋,当午锄禾,晨昏添肥,深夜剪烛,泡一壶国圣茶,斟一杯包谷酒,磨墨铺卷,把一天的疲倦,泼洒在意想中的山水里,那该多好!
人们说起美男子,总会想起宋玉,说起美女就会想到西施,当我们说起城市中的彝寨,那一定会想起阿署达来。
原载《中国绿色时报》2006.3.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