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3/10/2,星期四,阴
12:00(冲古寺——龙龙坝——稻城)
一觉醒来。阴天。茵继续发烧。我已把景色看遍。两个闲人,坐在冲古营地门前的长板凳上,发呆。
“你这一身都是我喜欢的牌子。可惜太贵了。”
我抬头,说话的那个男孩,挺眼熟的,路上见过。
“全身上下都是朋友借的。除了这双鞋。”我朝他笑笑。
想起去年走云南时还是个菜驴,手拎着旅行团发的那种大提包,穿着印满花蝴蝶的牛仔裤,淡粉色的开襟毛衣,最普通的球鞋。被老驴们训斥:“不是吧!你这付样子也敢去哈巴雪山?!”
现在呢,BACKPACKER一个。估计五米开外已是雌雄难辨了。
中午时分开始下撤。
茵的左右手各拿睡袋。我笑她像少林寺的和尚。我背了一堆杂七杂八的行李,不想让男士帮忙,只好死撑。倔强的女孩活该受苦吧,呵呵。
大巴三点才开。这段空隙应该找地儿吃午饭。H他们自己去了,没叫我。我索性赌气不吃了。其实大家都累了,谁也没有义务当谁的保姆吧。可我还是气得半死。情绪坏。
傍晚六点多回到稻城。下车每人交了300元给大巴司机(酷似许志安),回程由他负责。理塘——新都桥——丹巴——四姑娘山——成都。沿路由我们随停随玩。
安排好住宿,又去聚餐。七个人。H和L,茵和丹,轶和薇,还有我。来自广东,沈阳,北京,成都。菜的味道不错,胃口开始恢复。
茶足饭饱当然要去泡温泉啦。这回涨价了。30元/车。
我跑到路口买了盒肌苷口服液,听说它抗高原反应的疗效来得快。塞给H让他在泡温泉之前先喝两支。他没理我。
又回到上次那家藏居。丹说她洗澡特爱磨蹭,我立刻说那就好咱俩一起。
就这么搓啊洗啊泡啊聊啊。忘了时间。估计那辆接我们的车来回都跑了八百趟了。
突然听见门外一声狂吼。原来L等得忍无可忍,在沉默中爆发了。我俩赶紧更衣出浴。L说大部队早已走了,只剩下苦命的他,H和另一哥们等着我们。用L的话说:“我们从泡完温泉的热热乎乎,一直等到冷若僵尸!”看看表,都寒夜一点啦!
为了致歉,我和丹硬拽着他们去吃夜宵。居然找到了间通宵的烧烤店。丹让三个大男人猜她的芳龄,无一答中,漂亮MM笑得花枝乱颤。H看起来有点疲倦。似乎每次出来都会给他惹麻烦。唉!
茵又不舒服。浑身冷得起鸡皮疙瘩。我连忙把值班大姐喊醒让她再拿床被子来。给茵喝了热水,然后严严实实的捂上棉被,终于可以睡了。
2003/10/3,星期五,阴
07:30(稻城——桑堆——理塘——雅江)
早起买了两笼包子,然后冲上车。
正打着盹,听见车上的人狂喊:“停!停!”睁开眼,看见了黄杨林,红草苁,绿草甸。
光线并不好,但妙在大自然色彩斑斓。下车拍照,拉着H合影,我朝镜头甜甜的笑,他居然做鬼脸。气死人!
桑堆到了。轶兴奋的挎着相机迅猛出击,瞬间消失无影。这个成都美院的大四男生,敬业得很。
我们这等俗人自是搞不懂桑堆美在哪里。好像有个挺著名的寺庙,忘了名字。几座白塔,寂静河流,如此而已。
有人躺在草地上晒太阳。丹和H,L在后面说笑。薇轻声的唱,等到风景都看透,也许你会陪我看细水长流。
我走在薇的身边。两个心事阴郁的女孩。她突然说,我以后的男友,会在下石阶的时候,回头望我。
我明白的。
想起那年文慧说,我以后的男友,他会向我伸出他的手,从此天涯海角,什么都不要,也跟他走。
同样的年纪吧。所有真心的痴心的话,依然在心中,虽然已没有他。
大家热闹的去看寺庙了。我半路返回。把压抑很久的眼泪释放出来。在很多的时候我其实是个不懂与人相处的人,敏感任性,为此要付出孤独的代价。
车行至理塘。这里海拔比拉萨还高400米,世界第一高城。中午在路旁的一间小馆吃了顿扬名网络的麻辣火锅鱼,25元/人,味道香浓,意犹未尽。吃完了抹抹嘴抓紧时间拍照。来了张全车福。司机大哥端坐前排中心,其余人等众星伴月,紧密团结,一二三齐喊‘茄子’(当然也有人喊‘钱’)。名曰“许志安歌友会”。
到雅江时天已黑了。就近选了车站旁的客栈。晚餐在一间有电视的包房。那电视只能调出一个台。通过这唯一的频道,与世隔绝的我们终于获悉,中国女足输了。
轶气得胃口全无,说根本就不该看。我要帮H盛饭,他脸色冷淡,死活不干。L更是咬牙切齿痛苦万分。我见状感慨不已——还是男同胞们比较爱国啊!
L到处找人喝啤酒去。无人响应。自个儿的事还来不及烦呢,女足又捣什么乱。
风尘记——稻城亚丁自虐游[一]
风尘记——稻城亚丁自虐游[二]
风尘记——稻城亚丁自虐游[三]
风尘记——稻城亚丁自虐游[四]
风尘记——稻城亚丁自虐游[五]
风尘记——稻城亚丁自虐游[六]
风尘记——稻城亚丁自虐游[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