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向西行——雅丹之路
敦煌的第二天,最难忘的是前往雅丹国家地质公园的那180公里——
茫茫戈壁。
大概是由于深受王德峰、张汝伦的影响,我执着于个体的渺小,敬畏天地的浩瀚。在一切的感官体验中,最令我心醉的只有两种,一是被巨大的空间包围,二是宽广平面中的一个圆点。那一望无垠的戈壁,满足了我对于后者的体验,似乎天地间的壮笔立刻间拉深了心灵的领域。
广告看多了,在这满是细石碎砾的戈壁上,我的脑海中不停的构想灵动的画面,踏着窄细的露趾高跟,穿着飘逸的雪纺群衫,将银灰色的雷克萨斯停在路边;而后的那个野蛮女友的片断以及Sony广告词,早已被我咔嚓, 这实在亵渎了戈壁那狂野又性感的魅力。
我还没来得及走出脑中那份轻快的臆想,历史的沉重又扑面而来。“羌笛何须怨杨柳,春风不度玉门关”,正如那个我不怎么喜欢的学者的一句还算很有道理的言语,“文人的魔力,就是能够把一个世界的生僻角落,变成人人心中的故乡。”就是这样的,正因为这句我连背都背不全的凉州词,我们不顾塞外那春风凛冽,执意寻找那个只留下那个孤零零的烽火台的玉门雄关。面对那似乎已经塌陷了的小土墩,我用尽一切的想象,构想千年前的风景,西北群山,绵延积雪,猎猎军旗,朔风野大,偶然飘过的胡笳羌笛,夺人心魄。可遗憾的是,面前的土墩,似乎受不住千年的风雪,哪怕只是在我的想象之中,土墩外的铁栅栏早已告诉了我,千年之后,我于玉门,只是那匆匆的过客。
一路前行,直至雅丹,论其地貌,的确是那片黑戈壁上的鬼斧神工。只是碍于能力有限,我等未能空中俯瀚,但是这也并未遮盖她那神秘的面纱。因为,在雅丹的深处,就是那片生命的禁区——罗布泊,想起了彭加木,我的雅丹之行,就此打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