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行故事——洛阳
飞来石
一
当我背着那70升的大背包离开小区的时候,认识的不认识的人们,都少不了冲我投向一抹好奇中夹杂着几丝同情的目光,我也习惯了这种目光,所以只能厚着脸皮冲人笑笑了事。
选择出发的是一个好日子,8.13,可惜好日子并没有给我带来好天气,刚进广州城,雨点就噼哩啪啦地砸下来,打在地上,急在心里。等车到了火车站广场时,雨下的更大了,谢过专程绕道送我到车站的司机后,下了车,挤在流花宾馆前高架桥下的人群中躲雨。
雨点稀疏了些的时候,走到车站广场西侧的邮政局继续躲雨,里面是密密的人群,因FD“害怕人群”的效应在广州城里得不到任何的体现,足见广州市民早就在心灵上战胜了FD恐慌症,可喜可贺。
雨总算是小了些,淌过浸满雨水的广场,跟着人群挤进了候车室,里面的脏乱嘈杂让我有点不适应。心里明白,这才是艰辛旅程的开始啊。
从现在开始,我要忘记键盘,忘记明珠台,忘记XXX报,忘记窗外的泳池,忘记奥的斯电梯,忘记小区保安那职业性的微笑,也要忘记这里仿佛永远是灰朦朦的天空……我不想夹杂带太多的记忆与思念前往一个陌生的地方,这是我的一贯做法,身后的大背包已经让我负重不轻了,我不会在心灵上,再给自己加压。
K82次,广州到西安的车,17:05开出,次日下午15:29才能准点到达洛阳,有快一年了,没试过这样长途的火车旅行。
车在次日清晨通过武汉长江大桥,又一次目睹了长江的壮阔和蛇山黄鹤楼、龟山电视塔的雄姿。武汉,这座长江中游乃至华中的最大都市,一个我生活了四年的地方,不知为何,每每路过它的时候,却找不到多少亲切感,我为我的冷漠感到几丝不安。
次日下午15:29,列车准点停靠在了洛阳火车站。洛阳,地处河南西部,黄河中游南岸,因位于洛河之北而得名,是中国历史上著名的“九朝古都”。总之,洛阳是一个学历史的人喜欢的不得了的地方,也是一个不懂历史的人糊涂的不得了的地方,我是属于后者,所以我糊涂。我糊涂,所以我无趣,在洛阳,我做了一回无趣的看客,对此,深为自己历史文化知识的浅显而懊恼了一阵。
出了车站,雨滴又滴滴地溅落在地上,打在心头,这雨,真不识抬举,居然从广州追随到了千里之外的洛阳,也不嫌累。撑起了雨伞,雨伞下的浪漫已经成了尘封的记忆,我依稀还记得的是,雨点中那一位位模糊的拉客人的身影:坐车吗?住店吗?要地图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