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地若重游……- -
从钦州回到南宁的晚上接到小猪激动万分的电话。
“我见到白海豚了!是黑色的,它们一家三口好悠闲!”
“你猜我吃到什么了?我吃到鲨鱼了!”
“我和陌生的帅哥去听采茶戏。”
“我太喜欢钦州了!”
我仿佛看见了小猪因为过于激动而涨红的脸蛋。
我厚颜地说,以后我去钦州,还要麻烦你带我去玩。
我只知道鲨鱼是寻常鱼肉,但是我没有见过三娘湾的白海豚,也没有认真听过采茶戏。
故地若重游月圆更寂寞,别后经年,钦州变成了最熟悉的陌生人。
岁月这东东,多情而又薄情。
头一天到钦州,住的宾馆我竟然不知道怎么走。说是和新的市政府还有二中新校区在同一条路上……那两个标志性建筑,我只和二老散步走过一次,完全忘记了该怎么走到。
让老友罗非请我和辉叔吃饭和烧烤,他费尽口舌跟我描述吃饭和烧烤的地点,这同样是一件让双方都很郁闷的事情。
新的市政府、新二中、龙居饭店、幸福小区边上的烧烤摊……这些都不是我记忆范围之内的。
我记得小时候单位大院后面是一块野地,我们去捞池塘里水葫芦开的孔雀花,还有抓一种叫做“菩萨撩”的小鱼——那个地方现在是一个大超市;我记得我的幼儿园,有水泥砌的滑梯——那里现在也是超市;我还记得白沙街,小学5年级之前上学都要经过的小巷,路上老有人在晾晒鸭毛,一路都是鸭毛的味道。放学回家会在路边买酸辣椒作为零食——这个地方现在还是一样的破败,不过没有人晒鸭毛了。
还有我平生第一次吃到的雪糕,它是橙子味道的,价值人民币两毛,用透明塑料盒子装着,产于位于一马路的西园酒家,当时颇为高档的一个酒家,这回去看,其实它是这样一个狭小破旧的店面。
至于现在很漂亮的钦州湾广场一带,几个很有都市感觉一点的商业广场和那样的绿化、路灯、路面——这一片在9年之前,根本不在我的活动范围。
读书之后,就算平时放假回家,天天在家里耗着,顶多买个菜啊什么的,很少到处逛,所以当这次在钦州突然发现了如此之多的变化,这样的重逢就让我有点慌乱。
拉着辉叔用2个小时迅速观赏了刘永福和冯子材的故居,冯的故居是我第一次去,在白水塘附近,现在周围是很繁华的商业区。刘冯二位其实在历史上享有很高的盛誉,做点历史文章比捣腾三娘湾要有价值得多——希望市里领导们和我有同感。
在钦州18年,也许是因为人生前十八年学生生涯的单调,我总觉得自己把最重要的年华给了南宁。
还好,起码我还会说一口绝对纯正的钦州话,虽然不甚动听,但是绝对不掺广东或南宁口音。
小时候觉得钦州挺好的,后来慢慢地觉得钦州老是没有变化,有点破,听说是因为用于市政建设的钱被投到钦州港建设上面去了。现在钦州又开始变漂亮了,不知道又是因为什么原因,不过这样挺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