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行故事 ——敦煌追忆
飞来石
一
从嘉峪关到敦煌的车不多，每天才三四趟，因不想走回头路到酒泉坐车（那儿到敦煌的直达车多），所以还是就近在嘉峪关上的车。下午2：30的开车时间，我们得以时间充足地在金华酒楼享用了一顿大餐后才从住处取过行李去搭车。
车是金杯面包，这是我第一回从车站坐面包车跑这样的长途路。车沿312国道一直向西北方向前进，没什么岔道，陌生人要迷路难度也比较大。312也是新疆跟内陆勾通的最主要的干道。4.5小时的车程，一直行驶在广阔的荒漠和戈壁滩中，空气在这儿是凝固的，两边的景致像是一副定格了的画框，没有什么变化的单调，这种路况，我再走多几遍也难以辨认出地点。
在这片几乎没有任何生命迹象的土地上，人的生存能力显得尤其脆弱，虽然之前二十多天的西北行中，我一直在逐渐地适应西北地区干燥的气候，但一出嘉峪关后，才真正领悟到，什么叫极旱荒漠。这儿的空气湿度只能是零，午后的烈日让你周身发怵，不敢抬头望天，沿途不时能见到风沙四卷，龙卷风飘忽往来的景况。脸上皮肤干燥的异常难受，眼球灼热刺痛，鼻孔发痒，浑身上下好像正在被大气慢慢蒸发一样。
沿途能见到的，是稀疏的草丛和人工的种植，大自然的生命因为能在此生存，哪怕是一株柔弱的小草，在路人的眼中，都显得伟大而崇高。
路途经过安西县城后，车就拐上了省道，但路况依然很好。安西，中国最干旱的地区之一，安西风也是“西域四绝”之一。
当眼前依稀可辨的连绵绿色慢慢映入眼帘的时候，我知道，敦煌快到了。这片沙漠中罕有的绿洲，这座有着2000多年历史的城市，先用它的生命色，迎接着每一位远道而来的客人。此时的天空，通透的没有一丝云彩，天边月儿高挂，不甘寂寞地与夕阳争辉。
我记下了这个日子，在2003年9月3日，我来到了敦煌。这是一个让多少人为之朝思梦想的地方。这是一片历经了汉风唐雨的洗礼，记载了太多历史荣辱的土地。丝绸古道上的繁华要塞，佛教艺术的最高境界，大漠落日的悲怆凄美……所有的这一切，都让人神往。
而此时的我，思维已经被蒸发的几近停顿，对艺术的无知，极大地压灭了我到达此地的兴奋度。我只是一个到此一游的游客。之所以来敦煌的目的很简单：顺路到此一游，还有，为它的名气所诱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