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莱州市,下车,街边有家邮政所,进去盖个邮戳,戳文曰“山东莱州2003.12.4.9西苑路2”。
住下,去快餐店用晚饭。点过菜,坐定。服务员端来几个装满菜的小脸盆,都归我。强卖?黑店?顾客不少,扫描、咨询,得知莱州菜的最小盛器就是小脸盆。我面无血色,商量只留一盆鱿鱼炒青椒,其余退掉。鱿鱼鲜甜、青椒碧绿,但厨师火候掌握不好,调味也不行,糟蹋好料。
晨起,进山。路边处处堆着用塑料编织袋装的苹果。
司机停车说,上面就是神仙洞。我下车一看,这也没路啊。仔细找,草丛中有块石牌,写着文物保护范围之类,掖县人民政府立的。我艰难地爬上山。
山上有一些石窟,每窟一尊石人。站姿的石人比我矮,通体光滑洁白,脸庞饱满,目不斜视;中心窟石人坐床,床差不多有我人高,床前挡红布。
那边有座房子,挂“莱州市博物馆”牌。过来一个收钱的老太太,说,石人就是馆藏品,房子是她家兼小卖部。我打算去买点东西。通往小卖部的路的下方是悬崖峭壁,路边有安全挡墙,约一米高。因为昨天下雨,我今天仍带伞。还差十几步就到的时候,门内有个象小牛犊般大的畜牲由静态转为动态,我头皮发麻,迅即跳上挡墙,伞同时伸过去。畜牲疾如闪电,瞬间扑到跟前,正好咬住伞。屋里出来老大爷,喝令它松口。老太太说:“它不咬‘彦’。”它虎视眈眈,我缓慢后退,挡墙尽,我躲进灌木丛,始觉右脚脖筋扭伤,疼痛极。忍痛登到山脊安全地带,搓脚一小时,心跳恢复正常。伞布被咬了几个眼,命大。
山脊倒也宽平,脚一拐一拐的,走了五、六公里,到云峰山。岩石上刻了很多字。许多刻过字的岩石被钢筋铁网围住,并有亭子遮阳挡雨。我细细看,书法不错,内容耐看。路过一座古坟,墓碑是一个戴帽子的老汉的上半身的浮雕,帽子极可爱。有很多古树。有牌子介绍,这山上的刻字是全国重点保护文物。
回城,逛街。市政府门口站了几百个着便衣的男女,也有不少警察。 商品批发市场非常大,生意繁忙。
晚上,电视上,一对年轻夫妇失声痛哭,他们的三岁女儿辞别人世。小姑娘被狗咬伤,家长带她到私人小诊所,庸医马上缝合伤口,打点滴。挂瓶三天后,庸医说,其实被狗咬后,应该急送卫生防疫站。防疫站一看,完了,本来应该立即清洗伤口,注射疫苗(花不了几个钱),绝对不许缝伤口,挂瓶更是南辕北辙,现在只好送医院了。县医院医生会诊,认为棘手,催促快送到武汉去。医大附院的相关教授、专家,绞尽脑汁,用尽良药,拖十几个日夜,回天无力,眼睁睁看着她离去。做父母的去法院起诉防疫站和县医院,赖他们见死不救。
我觉得,选择小诊所等于参加赌博,侥幸赢了,省下些许诊疗费(遇黑心庸医还不一定呢);输了,在搭进大额钱财后,轻则落下后遗症,重则丢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