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命的流程》之三 乌兰浩特 阿尔山(二)
刘培亮
题记:生命如同江河之水,一直在不停地流动。生命就是一个流动的过程。
拘留审查所里很暖和,不像先前在外面排队走路时那么冷。我们都在走廊里等待审查,多数人都大包小裹的,很多民工都带着大大小小的鼓鼓囊囊的塑料编织袋,场面很乱,气氛也很紧张。我们等了半天才有人在门口支起小桌接待我们。本来他们说好让我排在后面,等成帮成伙的那些人凳记完了再轮到我,看样子我好像被列为了重点人物。我很着急,也怕等到最后这里面有什么猫咪,再说我也暖和够了,等前面的人登记完了还不得中午(这些民工有的连身份证都没有,只靠他们同伙的人作个口头证明,没人给证明的,就被推到一边继续等候处理)?
我又主动上前去找了那位坐在门口登记的民警。
我壮着胆说(我又没犯法,怕什么?):民警同志,我肚子饿,想早点出去吃点饭,我就自己一个人,你看先给我登记一下吧?
民警看了看我,不很客气地问:你是哪儿的?
大庆,大庆的。
有身份证吗?
我一边说有有有,一边很快地掏出了身份证递过去。
“黑龙江省大庆市让胡路区长青3千号楼4门201室”。民警念了一遍,问:
是在这儿住吗?
是。
没换地方?
没有。
你一个人来阿尔山干什么?
来看看。
这儿有什么好看的?
这里是内蒙古,有山,还有温泉,五一放假了在家闲着没事儿过来看看。
这里有认识人吗?
没有。
没有?包里带的什么?
照相机和望远镜,还有一些旅游用品。
都拿出来看看!对了,头先你是不是照相了?
是。我照了一张火车站的远景,好留个纪念。
纪念?不是想越境吧?
不是,我去外蒙古干什么?我不能越境。
记着,以后再出来让单位开个介绍信。
我嘴上答应着,心里却骂到:去你妈的吧,开什么介绍信?下次我也不来了。
我去过中国最北边境线上的漠河,最东边境线上的乌苏镇,也去看过满洲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国门,那里的公安边防站只看身份证,没要过边防证和介绍信,偏偏到了阿尔山就什么都要看看,真是的!多此一举。
走出阿尔山市公安局边防拘留审查所后,外面一直很冷。我回头拿相机对着拘留审查所的牌子照了一下,然后赶紧钻进火车站旁的一家快餐馆,一边暖和一边解决早餐:吃小饼,喝酥油茶。心里热乎乎的。
火车的下一站叫伊尔施,那里离中蒙边界最近,据说还要开互市,可惜没有边防证去不了。天气这么冷,我也没有心思再往前溜达了。
吃完饭,我又在阿尔山市的街面上转了一圈,把别致的火车站、工人疗养院、街道等都装进了相机,以便回家掏出来好好地欣赏欣赏。我的眼睛近视,相机的镜头便成了我的第三只眼,每次外出我都会充分地利用它。
站前公路旁的人行道上有很多当地妇女在兜售山野菜。看样子价格都不会很贵。
阿尔山也就如此,该看的也都看了,回去吧。
于是我决定往回返。
有去乌兰浩特的出租车我没坐,出租车需要四个人合伙搭乘,我怕不安全。我坐上了一台大客车,沿洮儿河边顺流直下,铁路和公路始终离的不远,加上河流一共三条线,一路上相互交织着。
下了阿尔山的高峰,长途汽车一直在低低的起伏不平的岗地上忽高忽低地直行。触景生情,这一切都让人联想到翻山越岭南征北战的马队,想到成吉思汗。
当年成吉思汗骑在马背上打天下也真是不易,这么大的草原,这么多的山岗,整天骑在马背上到处跑到处打仗累不累?他的马能跑过汽车轮子吗?汽车从阿尔山到乌兰浩特要跑近七个小时,那么成吉思汗骑着马得跑几天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