库车——喀什。继续转战江湖。
所谓苦成了习惯就不苦。80升的背囊压在身上,想得浪漫些,“它是我肩膀的指环”。火车硬座也磨出了经验,零食、水果、紫菜汤,泡面,饿了就开餐,睏了就闭眼,闷了左右搭讪。快乐就是忘掉时间,快乐就是越走越远。
刚上车那会儿一条长椅挤四个人。坐在身边的维族男孩不厌其烦的教我说维语的“谢谢”。这个词我至今尚能标准发音。他在深圳烤羊肉串。
阿克苏站开始空了,我们可以一人霸占一条长椅美美睡觉咯。十二个小时之后,午夜零点,喀什到了。
喀什。
“喀什噶尔”是它的全名。风情尽显一句话:“没到过喀什,就不算来过新疆”。
喀什从前是没有汉人的。现在呢,汉族男女满街跑,流行歌曲处处飘。鸠占雀巢。
一方面我们无孔不入的侵扰,另一方面我们又呼吁保存古风原貌。这让西域人民怎生是好。
洗照片寄给库车的漂亮宝贝们。人手一份。想象孩子们收到礼物时的欣喜若狂。
阿帕克霍加墓。这里安葬着一位叫伊帕尔汗的绝色女子,她就是乾隆皇帝的香妃。一如昭君出塞、文成和蕃,皆因红颜误,飘散在天涯。
夕阳下,老外席地而坐,用彩笔水粉细细勾勒这幢全疆最有名的维族建筑。我不懂艺术,但信仰永恒。
泡网吧。“不是”把我们在纳木错的照片上传了。如诗如画。
古城转转,清真寺看看,吃喝玩乐,散淡的生活。乘公交车的时候,有很多可爱的维族宝宝,闪着大眼睛朝陌生人咯咯的笑。
那晚我们走在人民广场,丹丹扬手指着一轮灿烂金黄的物体,问:“什么东西?”我说:“路灯吧?”随后三个人齐声尖叫:“天哪!”
这是此生见过最大最圆的月亮。它就挂在距离你头顶很近很近的前方。视觉效果跟我们平时吃的大如锅盖的馕完全一样。猛然想起,今天是九月二十八号,农历八月十五中秋。
为了庆祝这个传统节日,我们特地跑去坐摩天轮观赏喀什夜景。这种举动在自己的城市谓之无聊,在异地他乡变成情调。
塔什库尔干。
第二天清早,打点行装,准备出发。直奔帕米尔高原的明珠,中国境内最西的县。
“冰山上的来客”唱着“花儿为什么这样红”走过这里;唐僧玄奘,古道西风瘦马走过这里;意大利探险家马可.波罗走过这里。丹丹媛媛蕾蕾,爱上了它的美丽名字,走向这里。
班车需行十小时。邻座是个帅气老外,本来心中窃喜,谁知酷哥一言不发,身体欠佳,开窗狂吐,满地狼籍。我发扬白求恩精神,给了他一粒专治晕车的小药丸。
晚上八点半终于到达。人烟稀少,绿树成荫,毗邻阿富汗和巴基斯坦,整个新疆最为安详美丽的净土。
县城距离我们想去的红其拉甫还有120多公里。那是全世界海拔最高的口岸,近5000米。咨询司机:“究竟看啥呢?”“恩,主要是看两块标志中国国界的界碑。一面朝着中国,另一面朝着巴基斯坦。”大家商议后认为还是把爱国主义情结深藏心底得了。
塔什库尔干塔吉克族自治县,玄奘的“大唐西域记”里称之为“盘羯陀国”。人种源自欧洲,皮肤白皙,深目高鼻,朋友见面施以吻礼。孩子们发色金黄,睫毛翘翘,简直是翻版“哈利波特”。有一个塔吉克宝宝,漂亮得一塌糊涂,她的特写大头照摆放在我的相册里,爱不释手。
媛媛在丽江认识一对夫妇,拿着地图专往国境线上的边塞小城跑。果真风情万种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