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子行走在半山腰上,雪山陡峭的山峰近在咫尺。
山路拐了一个弯,车子进入一块似谷非谷的地形来,传入耳中的是哗哗的流水声,谷中是潺潺流淌的河水。河水被围堤筑坝,形成梯形明澈如镜的许多水潭和层层叠叠的飞瀑,镶嵌在山腰上,水光潋滟,清澈如镜,如同琼瑶玉露一般,蓝天白云尽在其中。天气真好,太阳朗朗地悬在苍穹,天空湛蓝而明澈,玉水寨就这样如诗如画般静静地躺在山岭之中。
玉水寨是一处后依山水而建的风景区。一进景区,景点导游,一位看上去很漂亮的纳西族潘金妹(纳西语姑娘的意思),开始为我介绍。我先过桥,桥下是透得可见底的清泉,水里游着一条条一尺多长的鱼。导游说,这鱼就是稀有名贵的高原彩虹江鳟鱼,它只能在极清的水中生存。这桥下的水,是来自雪山的融水,没有半点污染,很适宜鱼的生长。这种贵族鱼,成群结对,麇集在潭边自由自在地游弋,游人伸手去捞,鱼到手上,立刻重重一摆就跃入水中,溅得人一身水花。这些鱼黑背红腹,颇通人性,人到潭边,它们一摇一摆,憨态可掬地游到人的身边,面对黑压压的数千数万条的鱼儿,端详它们的姿态,水中尤物的性情能尽情领略。人们还可以垂钓,钓上一条八、九斤重的大鱼就在当地的餐馆里烹饪。
这里是著名的“神龙三叠水”,是玉水寨一大景观。偌大的一股泉水顺着山坡而下,折成三大叠。关于这水有一个美丽的传说。神泉的泉眼处是玉龙神出没的地方,每年玉龙神出来巡视丽江坝子,总是戏水而出,带风而下,把水做成三叠。人们称第一叠为“出龙瀑”,第二叠为“戏龙瀑”,第三叠为“送龙瀑”。“神龙三叠水”的美名便得于此。 其实,“神龙三叠水”是一大群大大小小、高低不同的瀑布。泉水的清莹,更现神泉水的圣洁。瀑布传来的哗哗水声,更使东巴圣地安祥、宁静。成串的瀑布,仿佛龙女在圣水里洗浴时,不小心落下的丝巾让人惊慕不已。潭里水草肥美,鱼群游弋在神泉赐给的欢乐和幸福中。
纳西人对“神龙三叠水”的崇拜,融入了生活中。他们把自己生活用水修成三叠神泉的样子,是为了合理用水;他们把“三叠水”摆上家宴,将餐具以高低盘子、碗、火锅分成三叠;把“三叠水”建成纳西人的庭院;纳西妇女还把“三叠水”穿在身上。
“山有多高,水有多高”,这是人们对玉水山寨的赞誉。溯水寻源,顺着“神龙三叠水”而上,我们来到浓荫深处,参观了古树神泉的源头。这是一个几平方米的水潭,里面的水蓝蓝的,清澈见底。只见水源从荫翳蔽日的两株大树底下喷涌冒出,清纯透亮、鲜活至极。四周的树和草,绿得仿佛要滴水。导游介绍说,这是纳西人的圣泉,水是玉龙雪山顶上融化的雪水,经过2400米的岩石渗透后泉涌而出,据化验它是极其难得的矿泉水。从这里流到古城,是古城人民生活用水的来源。而那圣树,都是千年古枫树,只见大树虬枝盘曲,枝叶婆娑,绿荫匝地。树苔上生长着的寄生植物证明着岁月的悠久和枫树的浓荫,两棵大树伸展枝叶紧紧遮住源头窝。大树底下是东巴祭祀之地,而那棵特大的枫树被称为母神树,因为纳西族对自然生态的崇拜和保护,使得这棵千年古树被保护下来。听说每年新年伊始,纳西人总要到这里朝拜,设东巴祭署仪式,祈求自然神赐予他们风调雨顺、五谷丰登的年景。导游让我们自取树上的木瓢,喝一口潭里的清泉。我用瓢舀起清水,喝了一口,真清爽。心中对纳西人不免有些敬意。
不远处,有一座木屋,用黑色的条木搭建而成。屋檐下,坐着几位纳西男子,穿着有些象藏教的喇嘛,象是在学习。导游告诉我们,他们便是东巴。走上前,我看到他们学习的文字,由一个个图形组成,心想这大概就是东巴文。东巴文的语序与汉字正好相反,汉字吃饭,东巴文为饭吃,走路,东巴语是路走。导游解说,这缘于纳西人感谢万物,他们认为有饭才能吃,有路才可走。此话的确有些道理。
想成为东巴,并不是垂手可得的事。有志于研习东巴文化的纳西族男青年,可到老东巴处来求学。经老东巴的教导和自已的多年苦学,参加辩经,当场辩倒他人的青年,便被称做东巴。东巴的任务便是学习众家之长,将本族的文化传播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