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续前)喜欢一个人背着手沿着那五花石板砌就的路转来转去,在洒满阳光的古巷里快乐地迷路,慢悠悠地晃荡来晃荡去,所做的唯一的事就是无所事事。游走在古城的小巷中,放慢脚步,放慢呼吸,放慢脾性,放慢语速,放慢时钟,慢慢地把每条街逛遍。路旁店铺里各式各样的蜡染、布农铃、土布披肩、头巾、银饰、药材、木刻工艺等等,丝毫阻止不了游荡的脚步。在那些游人不太去的铺着石板路的僻静小巷中漫步,看那些年长的皮匠一板一眼地用各种皮子制作各式皮件,看更年轻的银器艺人叮叮当当地敲打老式或新式的各种银饰,看那商铺里摆挂的刻有原汁原味东巴经文的木版和古朴的牦牛骨饰品,内心感到时间在慢慢地回退,回退到那最远古的世纪。一个人在古城里闲逛,有一种放逐的惬意,意识松散到常常不知身在何处的感觉,又常常为这种感觉着迷。偶尔遇到几个异国朋友,虽然从没见过,但冷不丁地面对着面地走过,彼此会相互笑笑、点一下头。在古巷,踏着写满古老而忧伤故事的斑驳青石,会常常迷路,于无人处,自我解嘲地一笑,甚至雀跃一下,转个弯,就再走。迷路有时也有惊喜,因为一抬头一个不曾到过的古民居就在眼前,推开虚掩着的院门,进去转悠转悠,总是别有天地;甚至煽着扇子,坐在树荫下的矮桌旁,与主人喝茶聊天,感受人与人最原始的关系:自然、纯朴,不做作,不矫情。融入他们之中,完全抛弃了现代都市里的那些恶习,让心和眼不设防地与这古城融为一体,在这古城幽幽人悠悠的街市渠巷之间,体悟生活那原本的底蕴。
喜欢一个人脱了鞋蜷缩在纳西人家四合院里的长条沙发上,或泡一壶玉龙雪山茶,哼着小曲,数着天上的星星;或听着鸟儿和窗外流水的欢唱,对着院子里盛开的各种鲜花发呆。在跋山涉水之后,慵懒的让脚步停一停,让心静一静,什么都不想,什么也想不起来,许许多多的陈年往事都会随着小曲和潺潺流水,以及蔓生的花朵荡漾开来。脑中心中干干净净,一片空白,疲劳随着光阴渐渐地消失,心灵无比沉静。也许身旁会出现一个异国MM一样在发着呆,偶尔眼睛相对,彼此会心地一笑,是啊,丽江是什么也不想却让你心跳的地方,艳遇也许会变的非常简单。
在中国,丽江是独一无二的,在这里可以极小资的过着风花雪月般的烂漫日子。现代人忙碌过了头,这里便是心灵温馨的客栈。有多少年轻人被迷惑在这里,有多少行者在这里停留,有多少艺术家在这里寻梦,有多少被城市折磨的失去自我的人在这里疗伤。来丽江,游人们需要带的只是放慢下来的步伐和静谧的心。在这里,心灵得到了回归,没有浮躁,没有虚伪,心如彩虹,可以真实地面对一切,挥洒自己的心境了。千万别在丽江这样鬼魅的地方谈理想,一位行人这样说的:“要看得穿光阴,挥霍得起生命,忘记时间宝贵这个词句,才有资格做一个咖啡馆里的常客。”记得还有这样一句话:“悠闲的人是在凝视上帝的窗口。凝视上帝窗口的人不无聊,他很幸福。”是的,在我们的世界里,悠闲曾被扭曲为懒惰,其实两者完全不同:懒惰的人心情郁闷、觉得无聊,而悠闲的人却是在体会生命的滋味。
早就耳闻丽江人悠闲,记得有人讲过这样一则故事,说是一位《纽约时报》的记者来丽江旅游,他坐在四方街的一块石头上,观察着来往的行人。一位纳西老妇人坐在他身旁。他发现那些步履匆匆的行人基本上都是游客,纳西本地人永远是不慌不忙的。记者在街上坐了四个小时,老奶奶也坐了四个小时。他问:“老人家,您在干什么?”老奶奶回答:“我在烤太阳。”记者就对她说开了:“你们纳西人这个样子不行啊,动作太慢了。这样怎么可以进步?经济怎么可以发展?在纽约一些街道,人们走路速度要快几倍,象跑!”老奶奶慢条斯理地说:“我们所有人生下来都有一个共同的目的地,那就是坟墓。你们走那么快干吗?” 老太太的回答仿佛使这个记者突然明白了什麽,又惊的他目瞪口呆。回到美国后,记者由此写了一篇介绍纳西人的文章登载在《纽约时报》上,他感叹世界上最悠闲的人就是纳西人。
“人生只合虚度”,席慕容曾这样说过。沉淫在丽江柔软如缎的时光里,不再为平日思想中有过的慵懒、散漫感到可耻。向往小资生活,不再拒绝悠闲,体会生命的真谛。
我知道,我是属于丽江的。在步入古城的那一刻起,我就知道,我的灵魂已经属于这里。在我离开丽江的时候,我与俄国人顾彼得有着同样的感受——“离开丽江的念头对我来说是不可忍受的。在我动荡的人生中,没有在任何地方欣赏过像在丽江那样宁静幸福的生活,对我来说,那是天堂。”
别了,丽江——我的天堂,我一定还会回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