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都三日。(10/31——11/2)
成都是个熟悉的城市,第三次来到这里。
成都是个陌生的城市,不曾将它看仔细。
成都是个南方城市,若论气候和地理位置。
成都是个北方城市,若论语言和生活方式。
深宵两点。
龙堂(青年旅馆)客满。我们寄存了行李,然后双手插袋闲逛去也。先找吃的,1毛钱1小串的麻辣烫,三个人买单才十几块。然后步履蹒跚的想在网吧混一夜,省点银两。不料鬼使神差的转到了丧葬用品一条街。凉风飕飕,空寂无人,黑灯瞎火中隐约闪烁着一个个白色花圈。吓得我们拔腿逃散。
只好投宿客栈。雇了辆三轮,车夫把我们带到一僻静之地,说相当便宜。进屋一瞧,破旧肮脏,几个衣冠不整的赤膊男人正搓着麻将,烟雾缭绕,还斜眼打量我们。赶紧撤!睡天桥也比这儿安全。
经过一幢百货大厦,门外有几排喝饮料的固定桌椅。我们就地选材小憩了一会。那个值班的保安时刻保持高度的革命警惕性,严防女贼打劫。
长夜漫漫,既冷且乏。实在是熬不住了,我们仨找到一间宾馆,二话没说,便一头倒在大堂的长沙发上昏睡过去。不问世事。前台小姐及众保安哪里见识过此番阵势,摸不清我们的来路,只好静观其变,按兵不动。
待到自然苏醒,天色大亮已八点。
目不斜视的走出宾馆大门(内心稍带两分愧疚),胡乱吃了早餐,继续穿街过巷找客栈。要知道,在繁华都市,想寻觅价廉物美的落脚地,难。踏破登山鞋之后还是回到原点,龙堂旁边有间名唤“蜀风园”的宾馆,120/房,即40/人,就这样买下我们西游路上最奢侈的床。
登记入住。全体大扫除。洗头洗澡搓衣刷鞋。
阳台上拉了根绳子密密的晾满了我们的衣裳,在暖风中轻舞飞扬,心情也就跟着清爽明亮。
“又见杨大哥”
锦上添花的是杨大哥。就是和我们在拉萨相遇然后同赴阿里的成都五男之一的老杨。他表示要尽地主之谊,今晚邀请姐妹们去四星级酒店吃海鲜。
这个好消息令大家无比欢喜雀跃。离开南方两个多月,餐餐粗茶淡饭,连鱼是怎么腥的都快忘了,更甭提生猛海鲜,各色细腻酥软甜点。心里那个激动呀。完全是穷鬼捡到钱的感觉。
可见女人有多易哄了。可见糖衣炮弹在关键时刻有多管用了。尤其是对付囊中羞涩饥肠辘辘的女人。
我系上了那条久违的漂亮纱巾。终于回到温润南方。终于还我轻柔红妆。
大饱口福。心想如果妈妈看见宝贝蕾蕾此刻的吃相,会不会心疼得热泪盈眶?
吃完饭,老杨驱车载三美女满街兜风。突然在一间超市门口停下来,然后带着我们进去。
“杨大哥,这是?…”
“喜欢吃什么零食尽管拿。千万别客气。你们去重庆的时候大哥就不送了。现在能宰就宰吧。”
姐妹们抱头窃笑。老杨简直太可爱了!当然我们也毫不手软,特别是蕾蕾,狂拿至爱的德芙巧克力。媛媛也够狠的,连润肤露也不放过。最后买单155元。我忙朝丹丹吐舌头。觉得忒过分了。
也许是我们暂时还没养成理直气壮花男人钱的好习惯,所以良心不安呐。
深夜的时候在著名的芳邻街泡吧。蓦然抬首,黑丝绒般的天际划过一盏盏璀璨的孔明灯。今天是2004年10月31号。正值西方的万圣节。
一年前的十月。我从稻城回来,满身风尘。
也是这条不睡觉的街,几个睡不着的人。爽朗的东北女孩对我说,“没有享不了的福,也没有吃不了的苦”。她让我第一次知道女孩子也可以这样畅饮,然后痛哭,最后自己把泪擦干。
可惜我太不争气,才喝了几杯就在酒吧狂吐了一地。把老板气得不行。
事过境迁。依然有人跳舞。有人划拳。有人纵乐。有人伤感。
有人敲碎了啤酒瓶指着对面男人的胸口问,“你他妈到底爱不爱我?!”
良辰美景奈何天 / 赏心悦事谁家院 / 却原来姹紫嫣红开遍 / 似这般都付予断壁颓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