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2)初识黄教——走进塔尔寺
本想早起去塔尔寺,但估计是太累了,她一直没醒,不告别就走太不礼貌,于是一直等着。由于晚上窗户忘了关,虽然盖着厚厚的被子,但经一夜冷风不停地吹, 早上起来,二人还是都有些感冒,西宁即使是在夏天,夜晚也是很冷的。我去塔尔寺,她有些不舍,送我到长途汽车站。我打听了半天,却并无车到塔尔寺,且解答 人员相当不耐烦,一脸的冷傲。只好出来打听,耽搁了许久终于在西门坐上了开往湟中的车。这是一辆破旧不堪的小巴,一路路况又极差,全是乡间窄小凸凹的泥巴 路,有的地方倾斜度超过45度,小心下了斜坡马上又向另一个方向倒,小巴便如一个并不高明的小丑玩起了蹦跳杂耍的游戏,真担心它颠坏了身子。还好我早上没 吃什么东西,不然不知要吐成什么样子呢!
车子在塔尔寺门口(后门)停下来,周围极脏,垃圾成堆,一截残破的土墙上还写着这样几个大字“随地大小便者不是人”,下面却堆满了人的排泄物。
在门口看了半天也没看到售票处,门极敞,忐忑着进得门来,发现里面也没有检票人员,便一个人畅意地沿山路攀爬,并怀着崇敬之心参观圣殿。
塔尔寺,全称衮本贤巴林,意为十万狮子吼佛弥勒洲,被藏传佛教格鲁派(黄教——因僧人戴黄帽)誉为“第二蓝毗尼园”(蓝毗尼,佛陀诞生处,位于尼泊尔境内),藏文古籍《塔尔寺传》称其是普遍传称尊胜四方的大寺院。
身为我国喇嘛教六大寺(西藏的甘丹、哲蚌、色拉、扎什伦布寺和甘南的拉卜楞寺)之一的塔尔寺占地面积45万平方米,由11座大殿和其它建筑组成,共有建 筑9300多间,历史上鼎盛时期住寺僧伽达5000之众。是为了纪念我国佛教史上著名的宗教改革家、藏传佛教格鲁派创始人宗喀巴而建的。藏历土羊年(明洪 武十二年,公元1379年),宗喀巴母亲在信徒们帮助下,以旃檀树和宗喀巴所寄狮子吼佛像作塔心胎藏,砌石建莲聚玉塔(即今大金瓦殿内大灵塔的前身),这 是塔尔寺最早的建筑。金猴年(1560年)高僧仁青宗哲坚赞在莲聚塔左侧建成弥勒佛殿,先建塔,后成寺,汉文始称“塔尔寺”。
塔 尔寺由大金瓦寺、小金瓦寺、小花寺、大经堂、大厨房、九间殿、大拉浪、如意宝塔、太平塔、菩提塔、过门塔等组成,是非常完整的藏汉结合的建筑群。大小金瓦 寺全用镀金铜瓦铺成,最上层还有金色宝顶。大金瓦寺殿金顶用了黄金1300两,白银一万多两,檐口上下装饰有镀金云头,飞脊装有宝塔,四角设有金刚套兽, 底层为硫璃砖墙壁,二层是边麻墙藏窗,突出金色梵文宝镜,正面柱廊用藏毯包裹。殿内纪念宗喀巴的12.5米高的大银塔,誉为“世界一庄严”。大银塔以纯银 作底座,镀以黄金,并镶嵌各种珠宝,裹以数十层白色“哈达”,以示高贵。塔前陈放有各式酥油灯盏、银鼓号角、玉炉金幢。梁枋上布满了帷、幡、绣佛、围帐及 布陈天花藻井、层层哈达,琳琅满目。塔尔寺所有的殿堂都显得格外富丽堂皇,除了建筑外部的红黄交配,内部绚丽的色彩以及生动而略显神秘的图案都使这座众神 之神之殿更显神圣、庄严。
塔尔寺内的酥油花、壁画和堆绣,被称为“塔尔寺 三绝”。酥油花是用酥油作原料,配上各色颜料,塑雕成各种佛像、人物、花鸟走兽和亭台楼阁的藏族民间手工艺。塔尔寺壁画属藏传佛教画系,具有浓郁的印藏风 味,内容和人物大都取材于佛经故事和密宗经典。壁画遍绘于寺内的主要殿堂,尤其在瞻廊、回廊、前廊等处为多,全寺保存完好的大小壁画千余幅,形象多姿,色 调生动,色彩、内容丰富,画面别具一格。壁画颜料采用石制矿物染料,色泽绚丽,经久不变。听说寺内很多堆绣都是众喇嘛亲手制作的,我吃惊不小,没想到他们 粗壮的手掌竟如此之巧,做工如此精细。这些图案立体感都很强,看上去栩栩如生。堆绣包括刺绣和剪堆,内容题材大都是佛教故事和宗教生活等。它是用各种色彩 的绸缎剪成所需要的各种形状,如佛像、人物、花卉、鸟兽等以羊毛或棉花之类充实其中,再绣在布幔上,由于中间凸起,有明显的立体感。大经堂中悬挂的“十八 罗汉”,就是堆绣艺术珍品,粗犷中见细腻,点滴中见绝妙,技巧精湛巧夺天工。塔尔寺每年农历四月、六月两次大法会上所晒的“大佛”,也是艺僧们在巨幅锦幔 上堆绣的大型佛像。大佛长十余丈,宽六七丈,从山顶一直展到山腰,气势壮观,供数万游客信徒瞻仰膜拜。
塔尔寺入口处(寺前广场)有八大如意宝塔,据说这八个塔是为纪念佛祖释迦牟尼一生之中的八大功德而建造的。塔腰部装饰有经文,每个塔身南面还有一个佛龛,里面藏有梵文。
塔尔寺有四大扎仓(即僧院),其中参尼扎仓(显宗学院)中喇嘛最多。明万历四十年(公元1612年),在三、四世达赖喇嘛的倡导下,塔尔寺首建显宗学 院,以后又相继建成密宗、时轮、医明学院,形成正规的学经制度,现存有数以万计的有关佛学、藏族历史、文学、语言方面的文献图书。
一个人漫步山坡,穿行于各大殿堂之间,静静地凝视着它们暗红深沉的墙垣和黄灿灿幽雅的金顶,感受着建筑的冷峻和宗教的神秘。山上高低错落的殿宇交相辉 映,尽显巍峨,僧舍栉比,布局自由,它们依山就势,错落有致,色彩华丽。我显然对明初兴起的黄教还不是很了解,只是当我专注于佛殿内的一排排燃着的无数酥 油灯、神态各异的佛像、极富立体感的酥油塑成的花朵、色彩艳丽的堆绣及壁画时,常会感觉自己和它们是一体的,往往会忘了我是谁,觉得自己已经不再存在了。 殿堂奇怪而高,我总要将自己的脖子仰得酸软才会收回目光,我感觉自己似乎要飞出这天外去。
在一个殿堂前正支好三角架进行自拍,一位西方人迎上前来,用英语叽哩呱啦对我说了半天,而我仅听懂几个单词,只能根据他的表情和手比划的动作猜出他的大 致意思。碰到了同路人,自然兴奋,想多聊聊,人,总有表达的冲动。我只能遗憾地向他表明,我不大懂英语,此时真后悔没有好好学英语,交流都成问题。只可惜 这种后悔只在途中有,一旦回来了,就又把这忘得干净彻底。
站在山坡顶上, 俯看着这一片散布在众山之上的殿宇,专注于喇嘛们虔诚的顶礼膜拜,顿时感到宗教的神圣。一向不信佛的我以往看到人们拜佛总感到挺滑稽,而现在,藏民们一脸 的认真严肃,真诚地全身伏地而拜只能让我顿生敬意。我不大能理解佛教在藏民心中的地位,但这一大片被浓重的佛光包围的藏区的确让人震憾,这是一个五彩的世 界,色彩上的,以及心灵上的。走进塔尔寺,黄教依然神秘,也许这层神秘的面纱永远不会去除,使我的心永远不能透视,但,塔尔寺,我真的来过了,不是恍惚, 而是一次厚重的积淀。
初进藏区,一切都感到新鲜,想拍的东西实在太多,更 何况塔尔寺又是建筑的精华,人俗的汇源。红色的墙体和众喇嘛们红色的袈裟交相映衬,给人的视觉带来一片盎然的火焰。不知不觉间已是傍晚了,我也逛到了前 门,八大纯白的如意塔正整齐排列,肃然迎接来客。天色渐暗,乌云漫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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