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5)失望的山海关
在旅馆把地图又研究了好久,决定接下来去北京,虽然以前去过。买票时被告知到北京的票近几天的都卖完了,犹豫了一下,买了到山海关的票。买票时亲眼看到一小偷从一妇女身上摸出钱包,但被妇女发现,夺了回来,小偷一脸坦然,轻松地吹着口哨从容离开。
是晚上的火车,有足够的时间去冰雪大世界,因此第二天并不想早起,但同房人却起得很早,并不离去,让灯大亮,电视声音开得很大,并在高声谈论着。
想存包去冰雪大世界,但其他地方存包只一元或两元,这里却要十元,甚至更多,心中甚不舒畅,但也没有办法。不知如何去,向人打听,但问的人不是不知道就是爱搭不理的,或极为不耐,迷茫地站于交通路口,看着来往车辆,不知何去何从。
一阵响亮的火警声响起,三辆救火车急驰而过,就在前方停下,定睛一看,原来出站口附近冒出了浓烟,人群一阵骚动,听说是一个小店里着的火。火救得很及 时,不一会儿便灭了,仅剩余烟缭绕。一老妇观察了我好久,过来问我去哪儿,我照实说了,她热心地告诉我她在那儿上班,可以带我去,觉得很幸运。二人一起坐 上公交,在终点站友谊路下,老妇领我穿过小巷来到松花江边,我突然意识到前面不远处不是防洪纪念塔和中央大街吗?难道冰雪大世界就在松花江上,和太阳岛相 距不远?老妇径直领我走到马拉雪撬前,说是必须坐这个才能到,最低50。雪撬主人却照实告诉我,坐雪撬只能到太阳岛,还必须转车,有些失望,立时没了兴 致,而且我本来对所谓的冰雪文化也不是太感兴趣,只是有时间,所以想逛逛罢了。
一人闲逛中央大街,采购了一些旅途上要用的东西,而后返回车站,太困了,想休息一会儿,经过了测体温处,进入候车室内,里面挤满了人,打听了半天也没打听到1522次列车在哪儿候车,问的几个工作人员均极为不耐烦。
走出车站,百无聊籁,沿大街乱走。哈尔滨的街道天桥极少,过马路须经地道,哈尔滨和北京一样,地下世界极为丰富多彩,很多地方地上建筑下便是地下旅馆或餐厅,地下通道纵横错杂,觉得它像极了《地道战》中的镜头,一开始还真的不习惯,北方人就是这么会利用空间。
一路走来,终于见到了一个不大的天桥,在一偏僻的小道上。继续前行,居然又走到了中央大街和索菲亚教堂,原来这两个地方相距并不远。回到车站,人头依然攒动,只好坐在地上,乘警却来赶人,只好拥入人群。
熬到上车,车上却并不挤,还找到了一个座位。一路南下,再也见不到雪的痕迹,十分想念那满目的白。
睡了一夜,醒来后却发现自己的羽绒服上全粘满了粘粘的液体,手上也有,再一看,腥红色,居然是血,吓了一跳,马上联想到凶杀案,仔细检查了一下身上,没 有发现自己有什么伤口。抬头往上看,行李架上有包东西正往下滴血水,顿时恶心得要吐,赶紧去水管边想清洗干净,但如何能搞干净?还好,快到站了。里面会不 会放个人头或是肢体呢?我有点儿异想天开,大概是看有关凶杀的电视太多了。想是冰冻的肉,在车厢内遇到热气,所以溶化了。在北方,到处都是冰冻的东西。
下了车,赶忙找旅馆,急于清洗掉那可恶的血水。山海关车站附近灰扑扑的,有些杂乱,并没有什么太醒目的东西,给人的第一印象不是太好,有些失望。找了一 个简易的旅馆,里面很凌乱,散发出一股臭味。同房的女孩还在睡觉,见我进来便和我攀谈。看来她心情不好,急于找一个倾吐的对象。我对她的事不感兴趣,且我 还急于去第一关,便支支吾吾随便安慰她几句,但忽略了对她的防备。其实我一进来就该明白的,她的眼神早就暴露了一切,她一停地看着我的包,满眼羡慕和贪 恋。
住进旅馆,我一般不喜欢存包,觉得自己用起东西来不方便,而且自己的戒备心也一向不是很强,在哈尔滨住店,店主一再让 我存包我才将包存了,一往我只是将包丢在房间内,只拎相机出门。今天也不知出于什么想法,我将大包存了,仅将装了食品、一些准备带回去的礼品和零碎物件的 小包放在了床上就出去了。我走之前,她说过她今天要退房的,我没太留意,自顾先走了,她当然可以顺手牵羊将我的东西带走,也是我太粗心了,不过还好,损失 不算很大。
一路问着前往第一关,拉客司机很多,如苍蝇,赶都赶不走,尽管说了不坐车,可司机们还是在后面跟着,大概这个时 候来山海关的人太少了。终于被说动,上了一辆面包车,仅2分钟车程便被宰了20元,司机还说第一关没什么看头,真正好看的是老龙头——万里长城的起点,说 要载我去那儿,怕再被宰,马上下了车。
建于明洪武十四年(公元1381年)的山海关是万里长城东起点的第一座重要关隘,雄 居天下,因而得名。城有四门,气魄最大,保存最完整的是镇东门,门上有箭楼,门外有瓮城,明代书法家肖显所书的“天下第一关”巨匾就高悬在箭楼檐下。其地 处要隘,雄关紧扼要塞,成为华北通往东北的要冲。这里曾多次发生重大历史事件:吴三桂引清兵入关、直奉大战、长城抗战第一枪等。古人称颂为“两京锁钥无双 地,万里长城第一关。”城北还分别筑有南翼城和北翼城,以驻兵防守和储备粮草。为防卫的需要,城东关外,还建有众多的城堡和星罗棋布的敌台、烽火台,这样 就形成了以长城为骨干,以“天下第一关”为中心,“主体两翼”“左辅右粥”的古代城防体系。
这就是我所了解的山海关,一座 雄伟豪放、大气壮观的关隘,可当我真正站在第一关脚下,早就准备好的豪气却无法升腾,它就那么静静地、似乎是极拘束地站在那里,远不像嘉峪关那样能给我震 动,从它的身上也看不出古朴,看不出沧桑,无论出何体会不到厚重。眼前的一切与资料上民了解到的相差太远了,不过也许是自己情绪不佳所致。
既然没了兴致,便想去老龙头看看,这本不是我的计划,我对老龙头也不是很了解,只知道它是明长城的东起点,与城北的角山长城,城东的威远城构成犄角之势,拱卫着山海关城。它砌石为垒,伸入海中约20余米,状似一条巨龙。
好不容易摆脱了众司机的纠缠,打听到一路车,上了公交车听得有人要到秦皇岛,觉得有些意外,这里居然有公交车到秦皇岛?于是在老龙头不想下车了,径直到秦皇岛。售票员问我在哪儿下车,我想了想,说在最热闹处,她说,那就在市中心下吧。
市中心果然热闹,穿梭的车辆和人群构成了匆忙的街景,极懒散地在街上闲逛,不停地换着小吃,大饱了口福。卖得最多的是糖葫芦,和东北其他地方一样,而且这里也有很多武汉人喜欢吃的铁板烧摊点。
回到旅馆,发现小包不见了,房间内的气味也实在难闻,窗户是破的,门上也没锁,仅一个松松垮垮的栓子,隔壁房中的男人不时地经过我的房门,怪怪地盯着 我,虽然很累,但实在不能再住下去,所以直接去了火车站,对着车次表看了半天,买了到山西大同的票,没有座位。外面不断响起鞭炮声,从三十到今天,耳边鞭 炮声不断,时刻在提醒我,这是新春,而我却是个在外野的浪子。
一般火车站查包只用放在机器上,而这里机器坏了,所以需开包查看,几个男人在我装衣物的包内来回翻看,虽知道他们也是在工作,但仍觉得不太舒服。
时间尚早,呆在候车室内,无聊地翻看杂志。一篇文章打动了我,说是经历比财富更重要,其实这不是新话题,只是我此时心中说不清是什么滋味,也不叫烦,也 不叫空,只是不太舒服,所以很容易受感染。其实想想,什么不是经历呢?人从一出生便在经历,只是各人经历的方式和内容不同罢了,我不想虚度岁月,所以选择 一次次出行,但这就能说明别人就在空耗人生吗?只要是自己喜欢,应该说经历没有好与坏之分,人其实只是要获得一种满足感,这便是生活的动力,所以应该认同 多种经历方式,不该随意指责别人。说到底,其实在很多时候,事情无法分清好坏,是与非之间的界限太不明显了,站在不同的角度上就会有不同的看法,任何思想 都有不同的基点,世界本来就不是绝对的,所以才会如此复杂,混沌不堪,永远无法明朗,永远混浊一团。
工作人员在消毒,熏得我头发晕,无法再看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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