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8)喀什神话
在乌鲁木齐没有多停留,直接坐车直抵喀什。
将几卷胶卷交出去冲印,却被洗坏了,心情顿时糟糕到极点,喀什顿时也就少了几分魅力。
乘公汽去大巴扎(即东巴扎),这里是我国西北地区最大的国际贸易市场,是体现新疆维吾尔族民俗风情最集中、最浓郁的地方,中外游人称这里为“中亚物资博 览会”。巴扎系维吾尔语,意为集市,是新疆一种特有的传统贸易形式。传统的巴扎本是星期日开放,现已改为每日开放。按照喀什维吾尔人的传统,喀什的巴扎自 古就有专业之分,如柴草巴扎、地毯巴扎、布匹巴扎、牲畜巴扎、生产资料巴扎、小刀巴扎、以及干果巴扎等。东巴扎迄今已有两千多年的历史,古代就有“亚洲最 大集市”之称。喀什是古丝绸之路上的历史文化名城,也是商品集散地,当年由西安出发的商旅,无论走天山南路或天山北路,均在此汇合。
地处亚欧大陆中心的喀什,具有“五口(岸)通八国,一路连欧亚”的得天独厚的区位优势,大批外国游客和商贾、商团络绎不绝,带来大量异国商品参加贸易, 也从大巴扎采购许多中国商品。在大巴扎里巴基斯坦的工艺品,土耳其的丝巾,吉尔吉斯的望远镜,沙特的干果都可以买到。九十年代初,在大巴扎里还专门设有吉 尔吉斯易货贸易市场。
一下车马上就被裹挟进熙攘的人群,这里的确热闹,汉 人、维人来回穿梭,驴车、汽车交相辉映,各种商品应有尽有:当地各种土特产、手工艺品、日用百货、瓜果蔬菜……但巴扎周围环境不太好,地面极不平整,碎沙 石很多,尘土满天飞扬,人群拥挤而混乱,嘈杂不堪,显得脏乱无序,但维族老汉头戴的小帽的确可爱,满街的驴车也较有风情,给巴扎增色不少。
和所有的生意人一样,维族人对外来人也是能宰就宰,见人喊价,在满脸堆溢的笑容里面隐藏的是滑头和奸诈,于是维族老汉满脸慈爱的皱纹在我看来也成了现代人狡诈的象征。
天色已晚,一个人晃到人民广场,坐在水泥台子上,看着袅娜的喷泉,吹着凉凉的微风,顿觉清爽不少。
第二天先去艾提尕尔清真寺,艾提尕尔,意为节日礼拜场所。早就听说这座始建于1442年,已有500多年历史的伊斯兰教建筑是新疆最大的清真寺,也是全 疆伊斯兰教的活动中心,所以心情有些急切。一路路面都不错,但到了艾提尕尔却很失望,寺前一片场地漫天尘土,满地垃圾,如同被黄色沙尘包裹,使人不敢亲 近。寺门前总有一些车辆穿过,使尘土更为张扬,向人打听,说是寺前正在修广场,所以堆了许多建筑材料,水泥粉、沙子等一多,灰尘自然大。
掩住口鼻,冲到寺门跟前,寺门紧闭,仔细打量这个高大的以黄色为基调的大门。高达12米的大寺砖砌方形拱寿门的大门楼边廓环以15个穹形壁窿,门楼的两 旁不对称地各竖一个18米高的宣礼塔,塔顶均立有一弯新月,塔身由下至上逐层收分,并利用砖砌手法变化形成多种共纹图形,砖缝和墙上壁龛全部以白灰勾勒。 每日黎明,寺中阿訇要5次登上塔高声呼唤穆斯林前来礼拜。门楼后面是一个大拱北孜,顶端也托着一个尖塔。
大门上配一根粗铁链和一把大铁锁,以为由于修广场,所以寺不开放了。转入左边一个看上去像路的通道,但路极短,只两三个维族人摆着摊子在卖当地特色物 品,向他们打听,他们说应该右行,又转回来,从右边一条小道拐进去,怕走错,又问了在路边摆摊的一个年轻的维族小伙子,确定以后,走没多过远,到了所谓的 后门。
进门往左侧走,没多远,来到正门入口处,隔着门缝向外面刚才自己站 立的位置看去,颇有意思。再转回右侧走近礼拜大殿,大殿在一高台之上,最外面是长廊,上面布满蓝绿色的木柱,下面铺着五彩的地毯,上去后必须脱鞋才能进 入。礼拜大殿系砖木结构,平顶,由内外两殿和长廊组成,全部采用廊柱式,由158根成网格状排列的雕花木柱,支撑白色密肋顶棚。抬头向顶棚望去,只见顶棚 上和木柱的四角,都是精美的木雕和彩绘的藻井图案,和朴素的大殿形成鲜明的对比。主殿内正中墙上有一壁龛,内置华美的轿式宝座,每逢做礼拜时,大毛拉站在 龛内诵读经文;若逢节日,大毛拉则在此宣教。紧临宝座的地面中央用绳索围着一块图案特别的地毯,说是伊朗宗教领袖霍梅尼来访时赠送的波斯地毯,曾有日本游 客出价20万美元求购,但被婉拒。宝座及地毯可以说是整个殿堂的亮点,色彩艳丽,显得雍容华贵。
缓步行走在殿堂内,在昏暗的光线下感受宗教的神圣,入神地看着几位穆斯林面向白壁跪地行礼,念念有辞地祈祷,觉得自己也已心无杂念,坦坦荡荡,没有了世 俗烦扰的困惑。听说一年一度的“古尔邦”节,全疆各地都有穆斯林前来,加上本地的,人数可达几万人,场面想来壮观。只是觉得少有装饰的清真寺虽然古朴清 秀,却少了几分宗教的肃穆、典雅与庄重,这当然只是我的个人想法,不过是各人的欣赏眼光不同罢了,我还是喜欢内部多有本教特色物品布置的宗教殿堂,在那样 的场所,我在心情在平静之余还会有一分高雅的超脱。
从寺内出来,回到寺的 正前方,外面是艾提尕尔大巴扎,比东巴扎显得有秩序,街道两旁伊斯兰建筑的一家家手工作坊挺有情调。路两旁和店内铜壶雕刻、毛毯编织、金银打造、维吾尔花 帽、新疆小刀、羊皮手鼓、民族乐器在这里纷纷上场。在一个瘦瘦的脸上布满皱纹的维族老汉面前停下来,眼睛一直盯着他面前地上摆的新疆小刀,他忙操着不太熟 练的汉语向我夸他的刀好,并切东西给我看,向我证明他的刀有多锋利。我看了看,摇了摇头,觉得这把刀太薄,他马上从怀里摸出一把看上去稍微好一点儿的小刀 向我展示,我又摇了摇头,他再一次把手伸向怀中。我觉得奇怪,为什么不把好的摆在外面,而要藏在怀中呢?旁边一个卖冬不拉的面容黝黑的老汉忙向我推荐他的 乐器,不时拉起一段悠扬的维族乐曲。
坐车到艾孜热特村参观由于《还 珠格格》的热播而声名远扬的香妃的墓地,其实一切不过是一个传说,墓地本也不叫香妃墓,叫阿帕克霍加墓,是喀什“霍加政权”之王、白山派首领阿帕克霍加及 其家族的墓地。相传墓中还葬有清朝乾隆重皇帝的“香妃”(但据考证,她的陵墓就在河北清东陵,香妃墓仅仅是她的衣冠冢),故又被称为"香妃墓"。始建于 1640年,是典型的伊斯兰式古陵墓建筑。
墓地由门楼、小礼拜寺、大 礼拜寺、教经堂和主墓室5部分组成。穹窿形的圆顶上,有一座玲珑剔透的塔楼。塔楼之巅,又有一镀金新月。与门楼紧连的一座小型清真寺,供附近穆斯林日常礼 拜之用。陵园西部的大型礼拜寺为三合院形式,每逢宗教节日和居玛日(星期五),南疆各地穆斯林们在朝拜阿帕克霍加墓之前,先在这里进行大规模礼拜仪式。
陵园正北有一穹顶教经堂,圆顶中空,自成一组,造型极为别致。这一建筑群,空间开敞,轮廓多变,小尖塔、木栏杆、圆拱顶构成高低错落、多层次的丰富景观。
主墓室是新疆境内最大的穹顶式建筑,略呈矩形,中部17米直径的大穹窿拱顶高高突起,顶部琉璃饰面,光彩夺目,墓室四周各立一座半嵌在墙体的巨大砖砌圆 柱,柱顶又各有一小“邦克楼”(即召唤礼拜小楼)。主墓室四周墙壁内自下至上全用绿色琉璃砖贴面,上面绘有彩色图饰与阿拉伯文警句。墓门开在南侧,关塔内 有转梯直登墓顶。墓门两侧墙面石膏花饰古朴典雅,雕镂精细,线路流畅。墓室内离地面半人多高的平台上排列着高低大小不等的墓包,一律用各色琉璃砖贴面,上 面再覆盖各种图案的花布。其中高大者为男坟,小巧者为女坟,传说葬有阿帕克霍加族5代72人,现在58个墓包。阿帕克霍加的重侄孙女——香妃的坟丘设在平 台的东北角,坟丘前用维文、汉文写着她的名字。
去香妃墓纯粹是为了那个美妙的传说,传说只是传说,不能当作史实来看,但在某种程度上,它的确能给人以美的享受。完满的美不是生活,生活总有许多缺憾,尽管它只存在于人们的想象之中,但所有人都在尽力追求,这不也是一种美吗?
去徕宁城颇费周折,问人多不知道,拐来拐去,终于发现一堵残破但却夯实的土墙,从残破处向里望去,有一些古老的土建筑,疑此就是,但怎么都找不到门,后 来算是发现了一个进口,不过一位军人出来告诉我里面是驻军,不能进入,问是不是徕宁城,说是一座古城,但是不是徕宁城就不知道了,反正不开放,甚为失望。
接下来又要去一座墓地,是玉素甫.哈斯.哈吉甫墓,他是11世纪中期的维吾尔族诗人、学者。公元1070年前后,他用古回鹘文写成了一部长达13000 余行的叙事长诗《福乐智慧》(直译为《赐予幸福的知识》)。这部富有哲理的文学巨著,思想深遂,内容丰富,句式优美,韵律严谨,涉及当时政治,经济,文 学,历史,地理,数学和医学等,是一部大型历史文献,对后世的文学创作产生了巨大影响,受到国内外史学界的重视。据作者自称,这部著作最初是献给喀喇汗王 朝可汗之子苏来曼的, 因此作者才有了“哈斯.哈吉甫”(即高级顾问)的称号。
陵墓包括墓地、清真寺、纪念塔、展览室、接待室五部分,主墓室外方内圆,上覆穹窿顶,正门两侧各有一座高达8.7米的圆柱形塔楼,西边开有两座带门楼的 大门,建有4座尖塔。厢房的四角,也建有高达9.4米的4座尖塔。墓室分外室与内室两部分,墓室朝西开有带着两座高达16.4米尖塔的大门。外室为三层, 在第一层,有通向地下室且可上到门顶并在墓室上绕行的环形阶梯和小屋。内室修建有高19.6米、直径9米的圆形拱顶,四壁有玻璃窗户 。陵墓铺有多种颜色的琉璃砖。陵墓内还建有地下室, 对墓室起着防潮作用。礼拜殿木柱的雕刻花纹古拙奇特,纹样丰美。
进入大门,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尊半身纯白的玉素甫雕像,站在雕像面前,与玉素甫进行眼神的交流,沉思了片刻。再往里走,只见22间拱形敞门房间环于坟墓 东、北、南三面,正中便是高大的墓室主体建筑。进入墓室,一个不大的用蓝绿黄三色琉璃砖覆盖的“小房子”出现在面前,伟大的诗人就躺在下面。立于墓侧,想 象着诗人生平的伟大和死后的孤寂,心中不觉凄凉,这里远没有香妃墓那么广为人知,参观人群来回穿流,进来半天也没有另一个人伴我一起怀思。其实谁又能知玉 素甫生前就不寂寞呢?优秀的总是孤独的,不是吗?
时间尚早,于是又去了盘 橐城,维吾尔语称“艾斯克萨”,即“破城子”之意,其实古城遗址仅有一段长约七八米,高近三米的旧城残垣,基本看不出什么。史载,公元一世纪七十年代,盘 橐城是当时疏勒国的宫城,公元74至91年间它成了东汉名将班超驻守长达17年之久的城堡,所以有的史料上干脆呼其为“班超城”。
公元73年夏,班超遵窦固之命率36名英武勇士出使西域,在鄯善、疏勒、喀什、莎车、于田一带平叛匈奴,英名威震西域和中亚,捍卫了祖国统一,使西域50余域国得以安宁,使东汉初年被迫封闭65年之久的丝绸之路再度开放。
走进城内,正前方以班超雕像为中心,36勇士雕像沿神道左右对称,后衬36米长,9米高大型半圆浮雕屏墙,上面内容即是班超生平事迹,包括他率36名勇 士一路大败匈奴及最后西域人民不忍其离开而长跪不起的情景,令人不禁对这位英勇的民族英雄肃然起敬。站在班超像前,仰头看着他平静的面容,感怀了片刻。
今天收获颇丰,又一次来到人民广场,吹着清凉的风,慢慢消化。
乘车去和田,工作人员说是晚上十点发车,但票上却写着开车时间是20:00,一时没有想起这是新疆时间,因为以前买票,不管嘴上怎么说,票上一律写的是北京时间,今天第一次在票上出现了新疆时间,真有点儿让人糊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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