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如总在途中，于是常有希冀（一、12）回归

　 　白天看起来它和众多的街市没什么两样：破败的街道上各种生意人热情地招呼着来往的行人，所有的人均从容镇定，没有显出丝毫的慌乱紧张，只是路太差，多不 平整，街面上垃圾成堆，漫天尘土。逛了一会儿，在一个回族大妈的摊子前喝了两碗酸奶子，和她聊了起来。她的一个八九岁的小女孩怯怯地看着我，问她读几年级 了，她只是用嘴咬着手指，并不答话，大妈苦笑着说由于太穷，所以只让六岁的儿子上了学，女儿没读书，每天跟着她在街上做生意。女孩低着头，不时偷偷探出大 眼睛瞟我几眼，这让我想起了希望工程宣传单上那双无助的大眼睛。

　　天色有些暗了，大妈开始收拾东西，并叫我快些离开，说是晚上这里不安全，经常有两族人拿了武器互相打斗，有时连警察也管不了。

　 　坐在格尔木回西宁的火车上，车上人极少，一节车厢只有几个人。一个说是火车上的工作人员的男人在我对面坐了下来，开始和我有一句没一句地聊。想他一路没 人说话也无聊，就和他聊了起来。他说挺佩服像我这样独自出来“耍”的女孩，还说他以前在火车上也碰到过与我类似的女孩，不过都是几个人一起，又说有一次碰 到两个女孩，他热情地邀请她们在自己的单位住，还陪她们到处玩，不要她们一分钱，最后，他说希望我能在下一站和他一起下车，他安排我在他那儿住，明天带我 到处玩玩，保证让我玩得开心。其实这种幌子不过是老一套，只是我还是没有看出来，不过，现在是晚上，我不大愿意中途下车，如果是白天，我可能又要上当了。

　 　见我只是敷衍，并不答应，他一个劲儿地跟我磨。不一会儿，到站了，他要下车，便从行李架上取下我的包说，走，明天我带你到处玩玩去。我想抢回包，他一闪 身夺了过去，还说你怕什么嘛，我又不会吃了你，不信我给你看工作证。果然是铁路上的工作证，但我却忽略了证是可以造假的，不过对于他的强横我有些不满，于 是说不管你是谁，我反正不想在半夜下车。

　　拉扯了半天，我恼了，大吼起来，他有些心虚，放了手，不甘心地下了车，我刚松一口气，他叫来了一个人，然后在窗口喊我，说你瞧，这是我的同事，这下你该放心了吧，快下来吧，我又吃不了你。我没理他。

　 　车子开动，坐对过道对面的一个估计不满二十的小男孩叫我过去跟他一起坐，看他不像坏人，我坐了过去。他说幸亏你没跟他走，我见过很多像他这样的人，他们 有的倒的确是铁路上的工作人员，但一样可以把你卖掉。有一次，我在一家发廊看到一个女孩被人打得鼻青脸肿，就是被像他们这样的人卖掉的，然后逼你去卖（卖 淫），你不卖，他们就打你，可惨了。我惊出一身冷汗。

　　看他年岁不大，却一 脸“苍桑”，便知道他的经历定然和我大不同。他和我谈起了他的经历，说自己本来是在河南，后来他爸来青海工作，就把他带来了。他自己很小就读不进去书了， 于是就在外面混，经常和一帮哥们一起打群架，进过几回警察局，有一次自己从警察局里偷跑出来，为了把手铐弄开，把手腕弄得出血。他们经常打架的地点就在黑 三角，他原来还有一把枪，是在黑三角买的，后来有一次大规模的收缴枪支的行动，他的枪也被没收了，那次收缴的枪有上千支，这些收上来的枪后来全被毁了。

　　我仔细观察他，脸上仍稚气未脱，应该和我弟弟一般年纪，只是他的经历太不同了。

　 　到了西宁，一起出站，而后各自找旅馆，我还是住在铁路招待所。安顿好后，到火车站询问车次，然后吃饭，在一个小饭摊前居然又发现了他，他也很惊讶，邀我 和他一起吃。我把他当弟弟，也觉得在路上能认识是缘份，因此坚持要付帐，他却很生气地把钱硬塞给我，非要老板收他的钱。他嘱咐我晚上不要出来，说是斧头帮 的人今天也来西宁了，我问他怎么知道的，他说刚一出站，他就被几个人盯上了，他说了几句黑话才过关，听起来挺玄的。

　　第二天上火车找座位，发现我们居然坐同一列车，而且座位紧挨着，自是一阵惊喜。一路上他很细心地照顾我，每到一站总是下车买东西给我吃，他自己在西宁买的水果也全都塞给了我，不要还不行。

　　深夜，车到西安（我的时间还能空出一天，因此想看看兵马俑），我要下车，他坚持要送我。

　 　出站后，火车道边站了好多来拉住客的人，我不敢随意相信，于是一个很年轻的男孩拿出所谓的铁路工作证给我看，说自己的是铁路招待所，信了他，跟他一起出 来，他却并不走大道，拐入小道，走了好久，这让我想起了来时在西宁的那个夜晚，想退回去，但夜太黑，拐的弯又多，怕是找不到出去的路了。于是问他怎么还没 到，他说快了，他们这样的人永远都是这样的回答。

　　终于到了，不过是一家私人开的极小气的旅馆，进了房间，里面已有一个女孩，还没睡着，说是害怕，刚才有一个男人进到房间里，怎么也不肯走。房内极简单，仅有两张床和一张小的破桌子，看来所有的私人旅馆都差不多。

　 　早已适应了青藏高原环境的身心出来后居然有些醉氧，那滋味一点儿也不比缺氧好受，觉得空气中氧气实在太多，反倒吸不进去了，呼吸很浅，总觉得无法深入肺 部，憋闷得难受。早上起来后，马上打听如何去兵马俑。坐上了市内专线旅游车，单趟十元，要去秦陵地宫、金棺银椁、兵马俑和骊山。

　 　１９７４年２月，当地农民在秦始皇陵东侧１.５公里处打井时偶然发现了与真人真马一样大小的兵马俑。从此，一个埋藏了两千多年的地下军阵被挖掘出来，并 建成博物馆。秦兵马俑坑系秦始皇的陪葬坑，由一号、二号、三号坑组成，三者呈品字形分布。展出的陶质陪葬武士俑和兵马俑共计８０００个，排列成阵，气势壮 观。俑分将军俑、铠甲俑、跪射俑等，坑内还出土有数万件实战兵器。１９８０年发掘出土的一组两乘大型的彩绘铜车马－－高车和安车，是迄今中国发现的体形最 大、装饰最华丽，结构和系驾最逼真、最完整的古代铜车马，被誉为“青铜之冠”。

　　兵马俑是我国规模最大的佣群，被称为”世界第八大奇迹”，它展示了古长安往日的辉煌，也是长安何以会成为丝路起点的一个写照。

　　和所有第一次看到兵马俑的人一样，我的心情只能用吃惊来形容。坑内如同真人真马一样高大的兵马俑个个造型生动，神情毕肖，整个俑坑排列井然有序，气势威严磅礴。自然而然地，我想起了那个威震四海、南北征战 统一六国的秦始皇和他奋击百万战车纵横沙汤的雄壮场面。

　　古都西安，先后共有１２个王朝在此建都，想在西安多走走，感怀一下历史，但实际上，西安市区早已成为高速发展的现代化大都市，那个可以让人凭吊悠古情思的的长安早已踪影全无。我觉得它的发展远远超过了武汉。

　　西安是我最后的脚印，乱飞的鸟儿如今终于要回巢了，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回首走过的路，虽不算壮观，但也可自慰，下一次的起点在哪儿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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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如总在途中，于是常有希冀（五、１１）终于回到日喀则

不如总在途中，于是常有希冀（五、１２）班禅驻地——扎什伦布

不如总在途中，于是常有希冀（五、１３）赶上那曲赛马节的尾巴

不如总在途中，于是常有希冀（五、１４）盛大的雪顿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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