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大坑村一路北行,盘山路引导着我们奔向梦中之地,车窗外景色更迭不穷,山石是黑色的、草是墨绿、树叶则随着山势的升高由绿变红再变黄,树种也变得高大起来;山羊在坡上吃草,牧羊的哈萨克人骑在马上有时竟屹立在悬崖峭壁顶端,如同凯旋而归的英雄塑像;山涧中那条缓缓流动的河,时而深蓝,时而碧绿,宛如一条彩色的羊绒围巾在微风中飘舞。盘旋中,忽见白桦树林,苍白笔直的树干突镶在黑色的山体中,象是一个个卫士默默地注视着人类的到访。车开过去了,遗憾得很我没能拍到那片树林,回程中竟然也没找到,难道那真是喀纳斯的卫队?
喀纳斯是国家自然保护区,海拔3200米,北临哈萨克斯坦和俄罗斯、东连蒙古。大巴士将我们卸在喀纳斯的入口,换乘当地的公共汽车,一种中型的面包车,免费乘坐,一共有四路。街道可勉强并排开过两辆车,沥青路面,两旁是哈萨克人经营的民居旅店,红砖墙或干打垒,木尖顶,有些有低矮的用树干搭成的栏杆作为院子,房屋后面有牛圈或马圈。马是当地居民的交通工具,同时也为来自远方的客人们提供了乐趣,哈萨克的小伙子们骑着或牵着马招揽生意。我们下榻的地方叫做喀纳斯山庄,建造在喀纳斯湖畔的一片草地上,一座座红色木制两层小楼坐落在白桦林中。放下行囊,我们急不可待地将整个身心沉浸在那浓郁的色彩之中。
不知道那个名人说过:“喀纳斯是中国境内唯一的瑞士风光。”可我在阿尔卑斯山却读不出阿尔泰山的神奇,喀纳斯湖中的湖怪何时再会兴风作浪?古老的图瓦人为何远离曾是大草原的腾格里,来到雪山高原?哈萨克的毡房却被驮在短小粗壮的蒙古马的马背上。难道一切都有准确的答案吗?去问喀纳斯湖畔的胡杨树吧,他们会告诉你这里三千年前发生的故事。
喀纳斯山庄的草地上面用木板铺出人行道,有水的地方则是长长的木桥,房子是木房,床是木床,房间里的电暖气要抓紧时间用,下半夜停电,睡梦中惊醒那是因为压脚的棉军大衣被蹬掉在地板上,脚露在棉被外面冻醒的。入夜前,山庄有篝火晚会,美丽动人的哈萨克姑娘会热情邀请客人共舞,当然还有烤全羊,票嘛,在停车场就可以买到。我为了攒足第二天的精神,天一擦黑,就钻入冰冷的被窝。
第二天真是美好的一天,晨光透过窗帘,将我唤醒,抖着机灵,钻出冰冷的被窝,匆忙披挂整齐,带上照相机,直奔湖畔而去。喀纳斯湖呀,你仿佛还没有睡醒,平静的湖面上有着你在梦中呼出的哈气,朦朦胧胧,告示着周围,十月以后的日子里,睡觉的时间将越来越长。湖边的山、树默默地同意,只有稍远处的雪山,阳光照射在白雪上,反射出洁白的光,并用湖水为镜,静静地端详着自己。绕着湖畔,有钢板搭的栈道,在密密的灌木中穿行,只有游客,三五成群地在栈道上行走。
早饭后,大家登上一艘游艇,要在湖水中寻找那不知名的水怪。喀纳斯湖有六道湾,最深的地方180米,湖水冰凉刺骨,里面有一种鱼叫做大红鱼,生长期长,体形硕大,据说人所见到的最大的大红鱼有六米长。那么湖怪又是什么呢?
经过神仙湾、月亮湾,我们到了湖水的尽头,那里湖水变浅,顺水过来的胡杨木堆积在岸边,筑成堤坝,岸上是胡杨树林,有两条溪水伸向山涧深处。游客不得上岸,那里是军事禁区,顺溪而行,就会到了俄罗斯。俄罗斯不想去,但遗憾的是没能近距离地看看胡杨树,那生则一千年不死,死则一千年不倒,倒下一千年不腐古老的树干里会藏有多少秘密。
在喀纳斯景观区街道两旁哈萨克人开的家庭旅社中,有一个图瓦人文化中心,那是景观区中唯此一家图瓦人。小小的院子是用木头搭成的栅栏,院子里有红砖墙、尖木顶的客厅;木头外面涂着泥巴的居室,非常矮小,需要猫着腰方能进出;另外还有就是牛马圈了。两条个头不小的狗懒洋洋地躺在院子里,用习以为常的目光对我们行着注目礼。客厅正面的墙上有成吉思汗的画像,里屋的墙上挂着兽头骨、狼皮、狐狸皮、水獭皮和獾皮。进屋脱鞋上炕,低矮的炕上有好几张炕桌,上面摆着酸奶、奶酒、奶茶、奶疙瘩、酥油、油饼等食品。一群人挤在屋子里,脚汗的臭味和食物的香味混杂一起。在祝酒歌中,每个人按着蒙古人的规矩饮下一小杯奶酒。主人是一位名叫额尔得什的图瓦老人,他身着艳丽的蒙古袍,手持一种用喀纳斯湖边生长的蒲苇制成的草笛—苏尔为我们演奏了图瓦人的乐曲《美丽的喀纳斯》和《黑骏马》。乐曲声不大,匝听如同刮风的声音,闭目静神后,方听出马群在奔跑、河水在滚流,茫茫的大地上显得一切是那么的苍凉。
西域游记(一)我看到毛主席西域游记(二)在荒漠中演奏天曲
西域游记(三)祭奠生灵
西域游记(四)与鬼共舞
西域游记(五)激发豪情
西域游记(六)教你说说蒙古语
西域游记(七)中国境内的瑞士风光
西域游记(八)投进他的怀抱
西域游记(九)大阪城的姑娘
西域游记(十)美丽维族姑娘
西域游记(十一)惹得的美眉翩翩起舞
西域游记(十二)带来了激情中的茫然
西域游记(十三)美得让人心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