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6)体验魔鬼城
从伊宁坐车经克拉玛依转车去乌尔禾,路况不太好。从克拉玛依离开,一路总能看到一个又一个采油车和石油管道,连绵不绝,颇为壮观。到了乌尔禾,住在汽车站旅馆,然后马上去魔鬼城。
已是黄昏,夕阳的余晖正均匀地铺洒在这一大片大自然的神奇杰作上。眼前突兀此大片“建筑群”,心情已不能用震惊来形容。
乌尔禾魔鬼城方圆约10平方公里,是我国罕见的风蚀地貌,定名为风城,人们习惯称它为“魔鬼城”。千百万年来,由于风雨剥蚀,魔鬼城地面形成深浅不一的 沟壑,裸露的石层被狂风雕琢得奇形怪状。风城地处风口,四季多风。每当大风到来,黄沙遮天,大风在风城里激荡回旋,凄厉呼啸,如同鬼哭狼嚎,令人毛骨竦 然,“魔鬼城”因此而得名。
据考察,大约1亿2千万年前的白垩纪时,这里 是一个巨大的淡水湖泊,湖岸生长着茂盛的植物,水中栖息繁衍着乌尔禾剑龙、 蛇颈龙、恐龙、准噶尔翼龙和其它远古动物,这里是一片水族欢聚的“天堂”,后来经过两次大的地壳变动,湖泊变成了间夹着砂岩和泥板岩的陆地瀚海,地质学上 称它为“戈壁台地”。
走入“城”内,但见各种怪异的“建筑”森然屹立,有的呲牙咧嘴,如凶猛的怪兽;有的危台高耸,似神秘的堡垒;有的层次分明,色彩斑斓,俨然一座华丽的宫殿;有的众多的“人物、车马”一一排布,恰似严阵的军队。大自然的鬼斧神功果然神妙,不能不令人叹服。
魔鬼城中尽是虚土,走起路来,马上腾起一片尘土,地上残存着一些越野车驶过的车痕。行走在魔鬼城中如处外星球,周围一片死寂,看不到一个人。不远处有一片土地如同龟裂的龟壳,踩上去立时发出东西碎裂的声音。
没有留意太阳是什么时候躲进云层里的,只知道在魔鬼城中一阵乱跑,待我发现一大片更为集中的“城堡”时,天色已明显暗下来,而我已不知自己身处何处。一 整天没有好好吃东西,又渴又饿,加上过度疲劳,伴着飞舞的烟尘,我开始剧烈地咳嗽起来。风大了起来,我听说这里一到晚上,风极大,所以风吹过这些嶙峋的山 体时发出的凄嚎声也最为骇人,加上夜幕的陪衬,加上晚上极低的温度……我不敢想象。
“城中”无数的魔鬼正一齐裹着黑乎乎的外衣,张开大口,面目狰狞地向我扑来,似乎要将我撕碎,耳边嚎叫声正此起彼伏,更增添我心中的恐慌。
实在无力瞎走,突然想起自己带了指南针,便拿了出来,却又不清楚自己是从哪个方向进来的,于是凭直觉认准北边一直走。不停地在软如泥草的沟沟壑壑间穿 行,但怎么也穿不出去,穿过这片“森林”,又出现了另一片“森林”,感觉进入了腹地,而自己仍在朝更远离人间的地方行进。终于累得瘫倒在松软的地上,大口 喘着粗气,陷入绝望。
不清楚自己究竟是如何走出来的,出来时早已步不成形,跌跌撞撞,满面尘土,头发散乱,如同逃难的灾民。
饿极,渴极,累极,没有吃东西的一丁点儿胃口。在一个小店点了一个菜,叫了一瓶啤酒,一气喝完。由于腹内空空,受了酒精的刺激,脑袋马上晕晕忽忽起来, 旧有的胃病又发作起来,开始拼命地抽搐。用手按住胃部,强撑着起来,摇摇晃晃地穿过马路,差点儿撞在迎面开来的出租车上。外面冷风一吹,感觉眼前的景物似 乎略微清晰了一些。不多的灯火在夜幕之中影影绰绰,代表着温暖,代表着人间。突然感到孤独。
回到旅馆,一下子倒在床上,用枕头垫在胃病,困乏之极,胃却疼得怎么也睡不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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