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上天台(下)
也许再过几年就再也找不到那段小巷子了,但天台依然还是天台,只是少了小桥流水和溪边垂柳,少了马头墙黑屋檐和打铁铺子,少了那条石板街,或许还有眼前的整条小河,现代的高楼大厦将整齐划一地树起,把人叠堆在寸土如金的水泥方块内,打开窗户看到的是别家悬挂尿布内衣的罩着铁栅栏的小晾台,包装过文明的垃圾,从各个楼面集散到楼前仅存的方寸绿地上,随时又从街头小巷漫向小河,然后又涌进绿野,这天台也就成了人间的俗地。
其实现在的天台已走近了人间。从三门的岭口一路到天台县城,稍有工业气息的街头地角,都堆满了收集起来的废弃橡胶轮胎和五颜六色的旧塑料,这里是橡胶和塑料等工业品废料的回收利用的基地,如果说它是好事,它拾走了世间不化的垃圾,变废为利,清洁了外面世界,这是神仙的义举,如果说这是坏事,它揽来了一身邋遢,把个神仙胜境也涂鸦成了有着异味,既乌黑又琐碎的形容。
也许是放纵了天性自由,这里的建筑除了在城里的主要街道尝还整齐,村居巷陌却显得有点散漫杂乱,赶市集的村姑山民大多还拥在马路的两边交易,先前的青砖墙黃泥房和现代的红砖墙小洋楼间杂着,只有那绿树林荫无论在黑瓦白墙边,还是流水小径旁,依然相亲相偎。而街头随卖的竹筒鸡,却是难得的香气扑鼻新鲜诱人,说不准什么时候大树背后就会转出个手执破蕉扇的活佛来,哼一曲小调,道一声阿弥陀佛。
这便是天台,济公的故里。
胜许在天台县城的四周,沿着那景点指示牌,在云雾气息里的青山绿野中,尝有无限的迤丽风光,那里才是真正的天上胜境,我怕只是第一感观,却又是那样的急切走过,自然失去了细细瞻观的机会,但对济公的形象和出处却加深了许多,由此对退去邋遢布衫后的济公故里,便更生了一层神往的念想了!
南无阿弥陀佛。
二上天台(1)从她的东面走
二上天台(2)人间的俗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