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求美女 勇闯柬埔寨 转

　　Echo在我的眼里是一个美女，对此我完全不用理会别人的看法。一般的美女我很少往心里放（眼里还是要放的），所幸Echo不是个一般的美女，不说别的，她的文笔就尤在我之上，音乐才能更可称是一流。

　　她先我半年随她的家人到了金边，当时我无论如何不会想到我会追随她的足迹，只是一直在盼她回国。后来我们开始了通信。从她的信中，我读到了她对我的真情，知道了她需要我，就象我需要她一样。我们之间的信封封浸透了各自的心声。我们一直通信，直到无法继续忍受没有对方的日子。我知道她在金边的日子并不好过，生活单调灰暗，便不由得动了恻隐之心。当她试探性地提出让我来找她时，我没有考虑就答应了，我不认为对我来说还需要考虑些什么。于是，我来到了金边，来到了她的身边。

　　我真的愿意为了Echo做一切事，她也一样。她对我有一个评价，认为我总是能在最平凡中发现最不平凡的东西，能把最平淡的生活过得最丰富多彩。如她所说，我来到金边后，她感觉原来灰色的生活变成了彩色，我其实也是这样，见不到她的时候，一切都是黑白的，见到她后才算重见天日。短短的时间内，我们就去了金边的许多地方，那些地方她都去过，但和我在一起的感觉就全然不同。我们发现了一处“全柬埔寨最美丽的地方”（她认为），在柬埔寨王国皇宫旁边，沿湄公河向北，是一条很有特点的街道，很干净，平整的沥青路面，根本不象是在金边。整条街都在河边，有一段街道的一边建有很多酒吧，另一边沿河整齐地长着一长排椰子树，椰子树后面全世界各国的国旗一字排开，树下是草坪，一派热带风情。

　　街边的酒吧大都由欧美人开办，我们常去其中一家德国人的酒吧，可以在那里喝到纯正的咖啡。欧美人叫这条街“Riverside”，翻成中文是“河傍街”，我最初迫切想知道的柬文词汇自然也包括这个“maodulei”（拼音音译）。坐在二楼的凉台上，听着轻音乐，看着街对面的湄公河和楼下公路上偶尔驰过的汽车和摩托车（因为这是金边路况最好的一条马路，很多外国人喜欢在这里玩大型越野摩托和高级吉普），两人互诉离别之苦，很难有比这更幸福的事了。

　　那时我有很多想法，她喜欢浪漫，我就要让她感觉到自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我计划用第一个月的工资买一辆摩托，带着她玩遍金边，然后我们攒几个月钱，买一辆丰田CAMRY汽车，从“Riverside”驶过，在酒吧和椰子树之间飞驰，还要开车带她去离金边234公里的西哈努克港，和她一起体验在热带海滩渡假的快感。

　　我在报社工作，报纸的内容实在单调，受李方“斑竹日记”的启发，我想申请在报纸上开办一个我个人的栏目，每天写一些见闻杂感等，名字就叫“编辑‘心声’、‘独白’、‘日志’、‘杂感’或‘日记’等，”这其中自然要有很多关于Echo的内容。想一下，天天在报纸上发表文章追一个女人的事，全世界恐怕都不多见，至少我就没听说过，那个女人又该有多幸福！我把这一想法告诉了她，我们还为此高兴了几天。这个计划最后仅差一步就得以实施，我还专门写出了十来篇样品。那个时候空闲时间很少，星期天也不能休息，也就是中午天气最热人们都在休息时我们溜出来见面，而且时间很短，每天的繁重工作只为了这一点时间在一起，尽管如此，我也满足了。这就是我对刚到金边的印象。

　　到了柬埔寨后，感觉一切都很新鲜。事实上我刚下飞机就中了暑，这对我来说就是平生头一回。到柬埔寨的第二天，我就进了报社，当天就工作到晚上10点多。第三天是星期日，我得到一天休息，这时才得以认真看一下新的生活环境。金边比起北京，可以说很落后，没有高大建筑物，市内最好的建筑是庙宇，金碧辉煌，看了几座后，根据电视和图片中的印象我简直以为身在泰国，风格太相似了。金边最初给我的另一个印象是国际化程度高，我认为在这方面柬埔寨远远强于中国。世界各大公司的商标随处可见，街上几乎清一色的日本车，以TOYOTA最多。除庙宇外，世界几大油界巨头的加油站算最好的建筑了，标有CALTEX、SHELL等商标的大型油站都建得非常漂亮，金边无数的摩托车使得这些加油站生意极其红火。

　　金边没有（或者说极少，因为平时难得一见）出租汽车，也没有公共汽车，平时出行人们大都搭乘街上的出租摩托车，中国人叫其“摩的”，在柬埔寨，这应该叫“moutoulou”（近似拼音发音），也有人乘坐这里特有的载客三轮车，这种车两个轮在前，一个轮在后面，车夫坐在后面骑，乘客坐在前面座位上，据说在“送水节”期间，这种三轮车生意火爆，一辆车上居然能挤下7个人。经常乘坐出租摩托，算下来很费钱，三轮车就更贵了。这一天很快就过去了，我对金边的第一印象很简单。

　　金边的华人很多，华人中又以潮州人最多，所以很多人把金边称为“潮州城”。大量的潮州人后裔和不断进入柬埔寨的新一代潮州移民不断同化着这座城市，一个人甚至只要懂得潮州话，就可在金边畅行无阻。华人文化的进入对这里的影响我后面会从各个方面表述。我进入的《新时代日报》报社的老板就是潮州人后裔，在报社工作的人也以潮州人为多，在此之前，我和南方人打交道很少。

　　在报社的工作也有很多好处，我在最短的时间里逐渐开始了解柬埔寨。金边的华人报纸主要在华人社会中发行，创办报纸的都是一些具有实力的华人企业家，所以各家报纸也按照华人传统思维方式成为了这些企业家为自己歌功颂德的工具，而不是利用国外宽松的舆论环境真正去把报纸办好。金边号称“文化沙漠”，办报纸的人水平不高，看报纸的人水平更低，所以现有的几家报纸恰好能够满足市场需要。每天的内容各报都是粗制滥造，互相抄袭。报纸上每天千篇一律的杀人、自杀、偷抢摩托等，还要配上极尽清晰、残忍、恶心的照片，让我感觉这里的治安实在够呛，后来才逐渐明白，这才是正常情况。我相信在中国类似事件的发生密度决不比这里少，但从我们的报纸上看，社会是多么“稳定”。

　　在报社工作时，只有一件事最让我感到遗憾。那是我从英文资料上得知著名生物学家英国人珍妮·古多尔要到柬埔寨，我从小就看珍妮的《黑猩猩在召唤》，对这部书和书的作者印象很深，实在想亲自见一下，就向老板申请和记者同去采访，必要时还可用英文帮助记者交流（实际是我想交流），但领导们根本不知珍妮是谁，采访珍妮还不如采访车祸重要，根本不放我去，也没有安排任何记者去。直到珍妮到达柬埔寨的消息同时出现在其他三家中文报纸的头版上时，他们才感到后悔。我当时就在办公室表达了我的强烈不满。我可能错过了我一生中结识珍妮·古多尔的唯一一次机会。

　　离开报社后，我感到自己很快重新恢复了自由平等的心态，一方面摆脱了报社内封建家族式的压抑，另一方面在社会上重新拾回了自信。后来回味在报社时，总是觉得社会地位低人一等。接着是我在柬埔寨最自由的半个月，这段时间我有机会对金边的各个方面加以了解。首先是有时间在Echo的带领下四处闲逛购物。在金边，有钱人大都在超市里购物，超市基本和北京的没什么区别，特色不多。除了超市外，金边还有几个大市场，本地人更喜欢在市场里购物，因为货物也很全，而且各种档次都有，很多更适合柬埔寨人口味。没有空调，不装修，卫生要求也不高，所以市场里的东西便宜一些。从质量精良的美国货，到物美价廉的泰国货，从在国内司空见惯的中国假冒伪劣小商品，到更假更劣的越南货，应有尽有。

　　金边几家著名的大市场有“乌亚西市场”，“中央市场”，“俄罗斯市场”，和“奥林匹克市场”等。其中乌亚西市场号称是东南亚最大的市场，我对此深表怀疑，不过说它是东南亚最大的菜市场倒还有可能。中央市场是典型的柬埔寨传统建筑样式，从外面看像一个黄土包。奥林匹克市场我去得不多，那里对外国人不友好，见面就开天价，但我在那里居然看见了一小段在柬埔寨极为罕见的滚动电梯。俄罗斯市场看起来最不起眼，但却是我最喜欢的市场，那里临近郊外，所以商品便宜，而且都很有特色。

　　乌亚西市场附近是传统的华人聚居区，这一地区常被人直接称做乌亚西。市场里的商贩有很多是潮州人后裔，在市场里常听到人们用潮州话讨价还价。乌亚西的一层是菜市场，这一层让人潮热难耐，乍一进去不捂鼻子还简直受不了柬埔寨人特别喜欢的那一股臭味。二层主要卖服装鞋帽，几乎全部都是从东南亚其他国家进口的旧服装，稍有些钱的柬埔寨人就在这里买衣服。乌亚西附近的马路还算修的不错，比较宽，而且居然有不错的路灯。晚上很多柬埔寨年轻人就在这里的马路上踢足球，看的我心痒痒的，但是他们都不穿鞋，昏暗的光线下光脚在那么粗糙的地上踢球，还到处是尖利的石子和碎玻璃，我实在不习惯，但穿上鞋又会伤到他们，所以只好作罢。

　　中央市场又称“新街市”，在柬埔寨市中心，里面虽然有些拥挤，但商品柜台分类整体布局有序，需要什么都很容易找到。市场的大厅里经营金饰品。柬埔寨人不仅喜欢黄金，而且喜欢一切金色的饰物，连市场的钟表柜台里都摆满了清一色的金色钟表，眼镜也全都是金框的。中央市场日用品一应俱全。在市场的一角，我还找到一个柜台，专卖军用刀具，有正宗的瑞士军刀和美国军刀，瑞士军刀太花巧，我不喜欢，雄壮的美国军刀回国时我一定买上几把。我认为这里一定可以买到枪，然后试着比划着问了一下柜台老板并得到了肯定答复。

　　我最喜欢的俄罗斯市场原先是苏联人开办的，据说五六十年代有很多苏联人在这里经商。后来红色高棉了，再后来苏联解体了，这个市场再次开张时就叫俄罗斯市场了。实际上如今这个市场和俄罗斯并没有什么关系，我也就无法在这里买到我想要的俄罗斯商品和我最喜欢听的俄罗斯流行歌曲。俄罗斯市场是金边的外国人，主要是西方人和日本人最常光顾的市场，这一点类似北京的秀水街。如同外国人在秀水街可以找到所谓的中国特色，在俄罗斯市场也可以找到高棉特色，而且是正宗的高棉民族特色。在这里有大量高水准的红木雕塑（有些是假红木，但是在热带国家柬埔寨，最差的木材在中国也算是最好的，这里人做饭烧的都是红木），柬埔寨传统银器，上面有纯正的佛教故事图案和高棉图腾，还有一些小玩意儿，有一种铁或铜铸造的男人阴茎模型，上面铸着一条趴在根部的蜥蜴或老虎或其他什么动物，应该属于典型的阳具崇拜。

　　俄罗斯市场里有很多卖CD的小商店，当然多是盗版，品种齐全，基本上可以找到所有正版CD的复制品，2美元一张，其他电脑软件等也是这个价钱。俄罗斯市场里还有很多卖衣服的柜台，这里的衣服全部是新的，大多是柬埔寨本地服装厂加工的外贸服装，式样很好，价钱还便宜，金边的外国人很多就在这里买衣服，穿上这里的衣服再来逛市场，里面的商贩都认为我是日本人，还用日语和我打招呼。

　　在市场里购物象淘金，经常会有意外惊喜，我更喜欢市场。

　　柬埔寨是个国际化很高的国家，随着柬埔寨的发展，越来越多的人来到这个欣欣向荣的国家。金边的大街上走着各种肤色，各种民族的人，中国人也是其中一部分。

　　金边最著名的街道是莫尼旺大道，其在柬埔寨的地位相当于长安街在中国。莫尼旺大道两旁没有高大建筑物，设施和长安街也不可同日而语，但繁荣程度却不在长安街之下。各色人等混杂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

　　当时我来柬埔寨的时间不长，但已经具有了一种让Echo吃惊的能力，不管有多少人，我都能一眼找出其中哪怕是唯一的一个中国人。这种眼力听上去神奇，其实很简单，我把我的经验传给了Echo，她很快也能做到了，因为中国人在世界上是那么地与众不同，在我看来，特征明显得只差在脸上写上“我是中国人”几个字了。（我说的中国人包括台湾人，要分清来自大陆和台湾的人难度就高了）这就把我的经验介绍如下：

　　我把人群中的中国人分为三类，符合这三类的十有八九是中国人，或者说，我认为绝大多数中国人都可以在这三种里找到。

　　第一种：“土骚型”，这一类以中国女人为主。因为发明这个词，我还得到了Echo一个吻的奖励。“土骚”要从两个方面解释，先说“土”。“土”这个字很玄，说清楚不容易，要解释明白，基本得把《河殇》全书摘抄在下。总体来说，在外表上，是可以显而易见的和开放的社会不协调的感觉。我并没有把“骚”作为一个贬义词，“骚”字通常在中文中被理解为贬义，我认为是中国人始终不接受“性感”，所以中国女人一般只能“闷骚”。到了国外，不想再“闷”下去了，但由于“闷”得太久，实在已经学不会什么是“真骚”，但“骚”还是要“骚”的，这就是我看到的“土骚”。

　　第二种人是“装屄型”，这一类中大多是中国男人，尤其是稍有几个钱的中国男人。从平均水平来说，我认为中国人是世界上最没有文化的一部分人，普遍受教育程度不高，所以从各方面素质来看，大多中国人即使有了钱也不过是有钱的穷人而已。但“面子”却是中国人最看中的东西，这种观念在中国人中是根深蒂固。一旦有了自认为可以买到“面子”的钱，就不再清楚自己原本吃几两干饭。“面子文化”造就了令西方人震惊的“东方神秘”（我认为。有时间写专文论述），从另一个角度说，也等同于“装屄文化”。

　　第三种，也就是不属于前两种的人，不分男女，通常为“孙子型”。其外观一般看来唯唯诺诺，形容猥琐。既不属于前述两种人，也就可以认为是连“土骚”也“骚”不起来的女人和没有资本“装屄”的男人。可能这就是鲁迅概括的“主奴根性”吧，非主即奴，完全没有平等意识，看上去楚楚可怜。但我通过在柬埔寨的生活，充分理解了一句话“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在我看来，最危险的还是这类人，自卑心理使他们变态。

　　这是我对部分中国人的看法，用“不开化”来形容这些人正是恰到好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