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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启程,去往心仪已久的湘西小镇——凤凰。
车厢里拥挤不堪。但是因为出游,心情终究是不错。
火车开动后不久,太阳开始露脸儿。车厢里愈发显得闷热。我于是专心致志的欣赏窗外的景色,好忘掉车厢内的烦闷和旅途的枯燥。
车渐渐驶入湖南境内,窗外已换了容颜。山中零落的村庄具有典型的湖南风格,不论墙壁是班驳的青灰还是银亮的雪白,屋顶照例是清一色的黑色片瓦,一片片罗列整齐。也许因为湖南多雨的缘故,屋檐比起湖北的要长出许多,檐角微微翘起,仿佛勾起的手招引着路人。
山渐渐的多了起来,远处是蒙雾的浅蓝,渐近渐深,到了近处,已是一片郁郁葱葱的翠绿。大约雨季刚过,河中的水位刚刚回落,两侧的河泥仍是潮湿,偶尔有几只白鹭悠闲的起落玩耍,在泥上印出深深浅浅的爪痕来。路边有各色的野花开放,红的、黄的、紫的、一簇簇一朵朵,寂寞的在山野间摇曳。除了如我这般的旅人能够在疾行的列车中对它投以匆匆一督,恐怕再也无人欣赏了。
隧道愈来愈多,亦越来越深长。火车刚刚从黑暗中钻出,又呼啸着驶入。耳侧的风声募地变得凄列,冲击着耳膜,令人不得不盼着早些看到亮光。等了许久,前方开始出现亮光,紧接着眼前“呼”的闯入大片大片的绿来,紧皱的眉头方才舒展开来。
漫眼是山,随处是水。村庄大多依水而建,晶亮的小河如绿色的缎带轻柔的饶村而行。火车一路前行,它便忽左忽右的在铁路边蜿蜒。深水处一湾碧潭,水波不兴,静若处子。对侧则是如斧劈刀刻般青黑色的岩壁。浅滩处水流湍急,一路欢歌而下,两侧的河床裸露出满地五彩的碎石,更有三三两两的乡下孩儿,裸着身子在水中嬉闹玩耍,溅起雪白晶亮的水花儿。
暮色将临,远山后的夕阳挥洒出最后的余辉,将天边映出一片绚烂的绯红,亦在河水中投入点点碎金。绿色的缎带猝然间变成金色,依旧在各个村庄间徐徐绕行,渐行渐。。。。
二、南长城
南长城在由凤凰前往黄丝桥古城的途中,据说开始建于明朝万历年间,又称苗疆边墙,城外是尚未“王化”的生苗,城内是已接受王朝统治的熟苗和汉人。三百多里的城墙把良田美地统统划为已有,穷山恶水间的生苗为了生存,不断发起攻击,双方冲突不断,积怨甚深。由于城墙采用页岩堆砌而成,并不牢固,因而不断被毁亦不断重建。直到清康熙年间,康熙认为修筑边墙不如俘获人心,于是反对重修。于是,曾经威严地盘踞群山间百年之久的南方长城,到如今只余下数十米原始的城墙和唯一的一座尚且完整的烽火台。长城已毁,城墙两侧的民族仇恨却逐渐消解,如今,早已没有“生苗”“熟苗”之分,所有的苗家人和汉人均和谐相处,而这段城墙,只有一直这样孤独的站立下去了。
缓缓行走在残败的层层垛口之间,层岩之间已遍布青苔,触摸上去,一片冰凉的质感。垛口内大外小,便于观察山下的情况而自身不易暴露。垛口外有丛生的杂草,在夕阳中轻轻摇曳。
苍翠的群山沉寂。残落的城墙沉寂。曾经的刀光剑影早已了无痕迹,而墙下的森森白骨,仿佛仍然在向我们声声诉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