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随队不断前行,突然面前有个白皙的女子捧着盆衣物从地平线上冒出来,我顺势低头一看:下面就是那条黛色的河。她好像天生就该在那里,白墙黑瓦中温婉的舒展,没有一丝生滞,那些河岸都是圆润的,包容着完美的曲线。河中似乎有薄薄的脂粉,但她是洁净的水流,我分明看见无数的小鱼在游动。在她的臂弯放眼,整个西塘就在面前。
然而总体上看,古镇却并不动人。
现有的遗迹只是沿河的两条街而已,不远的桥后就是营养富集的池塘,往外,水泥的世界热气腾腾,犬牙交错。历史孤零零的在这里,好像上海博物馆寂寞的大厅里的碎瓷片,毫无生气的躺在玻璃后,残缺的精美只是为了赚取廉价的感叹而存在。
田园诗早已乌有,无根的狂想让人怅然若失。身旁有个搞艺术的女孩子正绷紧了腰在画纸上奋笔疾书,希望画中是个细雨飘摇的日子,至少可以隐去些岁月的无奈。
总有一些东西老去
坐车里等候离开的时候。外面的大喇叭开始播放旅游节的盛况,一大串达官的名子赫然在列,掌声雷动,彩旗飘扬,一个新的大城即将崛起。这一幕每天都在上演,而另一些,却被永远的吹散了。从窗口往远看,新西塘人正在古镇边大兴土木,许多有着无比光鲜外表的仿古建筑拔地而起,好像一个艳装少妇坐在枯干老妪的红木床上,被牛仔裤勒成两瓣的屁股占了好大一片……大地无言,而所有的当地人是坦然的,默默迎接新生活的开始,旧时光的老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