莱佛士酒店正门
莱佛士酒店(Raffles Hotel)建於1887年,是新加坡最古老的建築物之一,被新加坡人称为“是世界上最伟大的十九世纪旅店之一”。自从我来到新加坡以后,才知道它在当地赫赫有名,来头不小。但是我的态度和许多人一样,自知身为一个“Nobody”(小人物),实在没有能力光顾这么一座富丽堂皇的高档酒店。一直到一个偶然的机会,我碰巧从它门口经过;碰巧没有什么要紧事;又碰巧见到它华丽端庄的主楼和围墙内神秘精巧的热带花园;最重要的是碰巧想起俞敏洪同志的名言“没钱住大酒店,就在门口拍张照片假装自己住过”;于是我终于鼓足勇气,若无其事地走进了大门。
进入酒店,我才发现自己的担心纯粹是多余的。因为莱佛士酒店其实是个非常开放的建筑群,大门只是个象征性的装饰。酒店布局有点像中国北方的四合院,纵深几进,四周的厢房将院子围起来,中间的空地开辟成花园,只不过所有的建筑都是清丽的白色小楼。酒店周围的建筑,是名副其实的购物廊,70间商店就分布在一层,所以这里又形成一个被称作“莱佛士苑”的购物中心。商店一般都有两个门,一个面向酒店内,另一个当然是面向街道。所以不止是酒店的住客,任何人只要是出于购物、喝咖啡、泡酒吧、甚至是参观博物馆或欣赏歌剧,诸多目的中的任何一个,都可以随时进出酒店。这里著名的酒吧“Long Bar”发明了一种本地化的鸡尾酒“新加坡司令”(Singapore Sling),很多游客都慕名前来尝鲜。而酒店内设有一个小型博物馆,介绍自己百年的光荣历史,展出殖民地时期的行李标签、旅游指南等,据说毛姆、吉卜林、卓别林等人都曾在此下榻。酒店另设一个名为朱比利的剧场,人们可以在豪华舒适的环境中看电影或歌剧。
莱佛士酒店内院
我最喜欢的是莱佛士酒店的庭院设计和花园。虽然处于寸土寸金的闹市,但酒店的建筑都是二、三层的小楼,掩映在高大的椰树和棕榈之间,营造着非凡的奢华和风雅。庭院由错落有致的客房自然地围成,到处遍布各种热带奇花异草,点缀着生气勃勃的喷泉和静静等待你的长椅。一切浑然天成,仿佛不是在酒店里建一座花园,而是在热带雨林中生长出来一座洁白的宫殿。
日本的一位作家兼导演,指导了一部同名电影《莱佛士酒店》,讲的是一对日本的痴男怨女在新加坡发生的一段悬而又悬的故事。但是,当我坐在花厅里舒适的藤质靠椅上,与白色栏杆外的静谧热带花园只有一部之遥,脚下是光洁得可以映出人影得大理石地面,头顶是古雅的吊灯和徐徐转动的风扇,我却想起另一部电影《安娜与国王》,想起暹逻雨林中那座美丽的西式宫殿。顿时,我觉得自己也像是成为了一位东南亚国王;抑或是国王身边身着大裙子的美貌宫廷教师;或者至少是19世纪远渡重洋来到东南亚淘金的白人殖民者。雨林中植物茂密,蔽日遮天,不知名的花鸟虫兽,诱人而又危险;花厅内却复制了欧洲古典的建筑风格,高贵、典雅、安全而舒适。身边矛盾而又协调的一切,只能使置身其中的人突然感到自己变得“高贵”起来。
之所以强调说是“白人”殖民者,那是因为我在莱佛士酒店里转了半天,见到的房客,商店中的顾客,花园里休息的人们,几乎都是白人。不能不让人小小地得出一个结论:在新加坡,白人的经济和社会地位都比其它种族高。其实这并不是什么重大发现,在今天的世界里几乎是放诸四海而皆准的,但是很多时候,这种现象又被巧妙的掩饰起来。然而在新加坡的莱佛士酒店,在一个本就是殖民者为了殖民活动而建造的殖民时期风格的建筑里,一百多年以后,赤裸裸的殖民时代已经在全世界范围结束多年以后,仿佛是时空交错,人们还是能在此看到一个鬼魅一般的身影——“殖民”。在这里,服务者仍旧是华人,印度人和马来人;被服务者仍旧是欧美白人。如果我是他们中的一员,我可能也会不吝惜那最低475美金(约4000人民币)的钞票,到莱佛士酒店里住上一晚,感受一下当年祖辈们在自己庄园里“阳光灿烂的日子”。
1987年,在建成100周年之际,莱佛士酒店被新加坡政府宣布成为历史遗迹。1991年,这座“新加坡的骄傲”;“举世闻名的‘新加坡司令’鸡尾酒诞生地”;“颇具传奇色彩,曾被英国作家萨默赛特?毛姆称作是诉说着‘东方所有迷人故事’的酒店”;耗资一亿六千万新币修复完毕,而“恢复了她昔日的魅力和尊严”。
莱佛士酒店凉亭
以前读过一篇关于经济全球化的文章,作者认为全球化就是把整个世界纳入资本主义的轨道中,印象最深刻的一句大意是这样:现在最令人担心的,不是被资本主义剥削,而是连被剥削的机会没有。
『随行美食』
“新加坡司令”简介
“新加坡司令”是来自中国海南岛的华裔酒保,Ngiam Tong Boon,于上个世纪初在莱佛士酒店发明的。由于本来是为女士调制的饮料,呈现出迷人的
粉红色。
配方:
杜松子酒30毫升,樱桃白兰地15毫升,菠萝汁120毫升,酸橙汁15毫升,君度柑橘酒7.5毫升,香草香甜酒7.5毫升,石榴汁红10毫升,少许安古斯特拉苦味剂,饰以菠萝片和樱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