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园
乙酉年冬月十日,得以游孝感董永公园。
公园尚未免费开放。武汉的公园已陆续的免费的开放了,武汉是大城市,大城市该有大城市的气度。但是,孝感是鄂北的小城,小城也有小城的体态。
董永公园是远近闻名的了。远近各到哪里呢?远也远不到哪里去!公园破败的门庭便是这样说的。它想用它的久经岁月来显示饱经风霜,哪里能够呢?弄巧成拙罢了,东施效颦罢了。大固然不是雍容的代
名词,即使是粗气的大吧,也还有阔的意味,但是小,如果不是玲珑备至,精雕细刻,那便是委琐了。如果不顾忌对孝子的诋毁,董永公园便有委琐的气息。
譬如那路,不是曲径通幽的一派,也不是直达罗马的路数。路的格式有千条万条,并且还“其实地上本没有路,走的人多了,也便成了路”,但是公园的路总该有些别样的韵致吧。还有桥和水,江南是“小桥流水人家”,入眼的景致都是朴素的风俗画,在里面,找不见宝剑和玫瑰。如果有什么颜色,一定是亮白和青黑,如果有什么声响,一定是古筝和蛙鸣。江北呢,江北的鄂北呢?怕是找不见这样的去处了。这得怪罪季节的荼毒。秋或者冬,所有的活物的气息都收敛了,水也是死水!“问渠哪得清如许,唯有源头活水来”,是死水,哪里还会清呢?若是阳光明媚的春日,草木复苏,春鱼觅食,这公园或许会有些小家碧玉的玲珑,这也得怪罪造化的不公,你也赋我江南的灵气,看我照样钟灵敏秀,你也赐我豫章故郡,洪都新府的人杰地灵,保准我典雅雍容冬与秋。
公园是休闲的地方,休闲的地方必有许多娱乐的项目。董永公园里便是这样,董公祠与过山车同在,升天台与出售的幼龟相互摇尾乞怜,“饭山”与蹦床相挨。不伦不类吗?古今相容吗?还是献媚,还是无可奈何?神话或者传说,背负了太多的道德桂冠便不堪重负了,谁还忍心怀疑它的真假。我们——所有父母的儿女——被这桂冠弄得昏头转向,不知所措。“应叫人间重生女,不堪儿郎薄爹娘”,董公不许。
且不管娱乐项目的时代及所指,只管你的休闲;且不管心的愉悦,只管身的畅快。用你的通行证——钱——去开启所有项目的门房。只有在门里,你才有机会洞悉幽微的奥秘;只有钱,才是古今,彼此真实的凭证!但决不是一劳永逸,因为门里有门。此地有门,彼地亦有门。凭证一样,数量不等。听说在现代的秦楼楚馆里,服务不一样,价钱不同,也是一样的凭证,数量不等。这是对温文尔雅的人们多大的嘲笑啊!这不正是那些风化正茂的女子心安理得的理由吗?这不正是那些守卫门房的人们生存的凭籍吗?嘲笑遇见生存的时候,一文不值!道德遇见生存的时候,一文不值!
嘲笑和苛责是因为爱,憎恨他不是你期待的模样。那么只有等待,等待嘲笑威慑人的时候,不伦不类,无可奈何便少得多,欢笑和愉悦的理由才是真正的理直气壮了
作者:刘郎 来源:且听风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