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侗乡独有的标志性建筑--青瓦、白檐的风雨桥在葱茏的楠竹和茂密的茶树间渐渐清晰时,侗寨不远了;而侗族--这个以热情好客著称的民族也将揭开她神秘的面纱。
广西三江侗族自治县的高友村坐落在深山里,这里世居着100多户侗民。虽然距闻名遐迩的旅游城市桂林仅130公里之遥,但这里却几乎是一个人迹罕至的"世外桃源"。
看着眼前的"入侵者",身穿土布单衣、头裹黑布的侗族老人们咧开嘴,抱以纯朴的微笑;刚从田间劳作归来的人们也放下扁担和竹篮,善意地打招呼;就连小孩子都围过来,对着陌生人的镜头,毫无惧色。
暮色渐浓,炊烟袅袅,开始有村民挎着竹篮子从远处赶来。村长潘本庆说,村民们决定用招待贵宾的"百家宴"来款待这些素未谋面的"不速之客"。 "寨子里来了贵客或有喜事族人庆祝时,侗族人才设'百家宴'。"潘本庆解释说,"相传古代,一位青年降服了妖魔,村里每户人家都想款待他,但青年没有时间,所以全寨人拿出自己最拿手的菜一起款待英雄。从此,'百家宴'的习俗流传下来。"
不大一会,村里的集会中心--鼓楼已灯火通明,两排十多米的长桌长摆满了盘盘碗碗。男女分别坐在两侧,客人被"抢"到每一桌。每家的菜色虽大同小异,但味道不尽相同,人们可以随意走动,互相品尝。

侗族人对"腌酸"有一种天生的嗜好,自古有"侗不离酸"的说法。侗菜中,带酸味的占半数以上,而被称作"四酸"的酸鱼、酸肉、酸鸭、酸鸟是侗家待客的上乘佳肴。
村妇吴爱梅向记者解释了腌"酸鱼"的过程:剪禾时节,把养在田里的鲤鱼捉回家,洗干净,除内脏,用盐腌一两夜,再将糯饭、酒饼、辣椒等配料和鱼一起放入酸坛里腌就行了。密封好后,酸肉可以十几年不变味。
碗里的酸肉、酸鱼色泽鲜红,看似生肉,却没有生肉的腥味,就着糯米饭吃,别有一番风味。侗家的炒野菜、煎豆腐也有一种独特的香味。蕨菜、韭菜等野菜是从山里挖来的,炒菜的油是茶籽油。有人认为,侗寨里的老人长寿就与食用这些天然野菜和茶籽油不无关系。
茶树的籽可以榨油,叶子还可以打油茶。油茶也是侗人非常喜爱的饮品。

侗家的重阳酒也是自酿的糯米酒,入口甘甜,不胜酒力的人喝下一瓶也没问题。侗家敬酒的方式也很讲究,主客各拿酒杯送到对方嘴边,客人干后主人再干,然后互碰一下酒杯,说些祝福的话。轮到大家一起干杯时,寨老一声令下,所有人同时起身,高喊"呦--呜",然后干杯。
由于语言不通,微笑成了席间交流的主要方式。大人、小孩、男人、女人,一律笑着。有些妇女还摘下颈上的银饰给客人试戴。习惯了板着面孔的"城里人"也禁不住开怀地笑了。
山里的夜晚,气温很低,然而所有人都面色潮红,浑身一股暖意,不知是被热情感染,还是酒精的作用。
吃罢"百家宴",听到外面又响起了芦笙声。按照侗族的习俗,只有男人才能吹芦笙。这支吹芦笙的队伍,大概有十几个人,领头的是一位头发花白的老者。他的芦笙很大,很高,叫做芦笙柱,其它的芦笙都围着它。每人的芦笙上都绑着红绸子。
这时候,鼓楼门前已经灯火通明,男人在圈子中心,吹着芦笙。这时的芦笙更加有意思了:每个芦笙上都插着一些草、树枝之类的绿色植物。女人们都换上了节日盛装,佩戴着华丽的银饰,手持红绸子,围着吹芦笙的人们唱起侗歌,踩着芦笙的旋律跳起踩堂舞。后来小孩子也跳了起来,最后甚至连狗也加入了。一时间,整个寨子都沸腾了。
寨子里的人都真心的邀我们住下来,要不是要赶回县城搭车真的想留宿一晚。当关上车门,车子发动时,熟悉的芦笙再次响起,我感觉眼睛湿湿的。车子在夜色茫茫的山间穿行,望着满天星斗,我在心里默默祝福他们:纯朴善良的人啊,祝你们早日富裕起来,家庭幸福,身体健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