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8)古格,你在哪里
想到在书中曾看到介绍邮政宾馆,说那里既安全又便宜,在车下站了一会儿向人打听,一个的士司机忙绕了 过来,说送我去,其实宾馆就在停车的十字路口前面几步远处。待到了邮政宾馆,连值班的人都睡了,也难怪,对于这里来说,现在还是深夜。好不容易叫醒了保 安,他领我上楼去找登记的人。无力地拽着包吃力地上楼,又是叫了半天。负责登记的女人狐疑地看着我说最便宜的房间也得几百元一晚,问我住吗?我立时明白, 自己了解的资料早已过时,只好歉意地朝他们笑笑,再次吃力地拽着行李回到街上,站在十字路口,一阵冷风吹来,精神好了一些,头也不那么疼了,只是浑身无 力。又挪回停车处,在旁边找了一家简易的私人旅馆,30元一晚,店主问我接下来要去哪儿,我说去札达,他说今天刚走了一趟车,最近几天怕是没车走,我帮你 打听打听。向店主道了谢,进了房间,倒头便睡。
下午两点才醒,出门找吃的,却都不合胃口,头仍疼得厉害,心口也不甘心地疼 了起来,真怕自己的心脏出问题。开始向所有的汽车修理铺、加油站、停车处打听最近几天有什么车去札达,均说无车,前一段时间倒是有几辆车去,不过现在没 了,有些灰心。虽然行走得极慢,依然累得上气不接下气,脸红脖子粗,心里面空得很,早上拉了半天肚子,一天又没吃什么,现在真是连抬腿的力气都没有了。绝 望地站在路边,觉得周围的一切都是灰色的。有人指点我,说可以到邮车站问问邮车,一问,说是周六才走,而现在才周一,得等许多天,不甘心,又出来打听,仍 没有任何好的消息,累得精疲力竭,匆匆扒拉两口饭却又吐得天翻地覆,无力洗漱,一头栽倒在床上沉沉睡去。由于难受,一夜均未深睡,总是做一些稀奇古怪的 梦,身体虚弱到极点,真怕自己回不去了。
第二天一早起来,继续打听车子,听人说这里居然也有客运站,虽明知不可能有客运车 去札达,能碰到货车就算运气好了,但仍想去看看。到了那里,里面冷冷清清的,几个工作人员正在闲聊,并不见车,也无人来。向她们打听,说没车,到其他位置 的好像也没有,那建个客运站做什么,我不解。出了门,一个小面包车司机对我说,去札达的车不在这儿,我带你去。上了车,刚开动,一个高高大大的的背包男孩 伸手拦车,也说要去札达,他是日本人,刚去过普兰。司机载着我们到了一个我从未到过的停车处,一个男人出来,司机问他去札达的车走了吗?那男人说今天早上 刚走。司机直说可惜,那男人却说,车子只能坐7人,可上面已挤了11个俄罗斯人,即使没走,估计也不会让他们搭上。我看到院内还有一辆车,上面的标识是 “藏羚羊”,便问司机是不是“藏羚羊”的车,他说是的,只有“藏羚羊”的车才去那里。其实对“藏羚羊”我并不陌生,在资料中多次见到,知道它是个专门跑新 藏线的机构,由叶城进藏时,本来是要坐“藏羚羊”的车的,却无意发现了汽车公司的车,就上了,却在路上睡了一夜,比“藏羚羊”的车晚到狮泉河。
漫无目的地在街上来回走着,极为沮丧。无意发现一间小门面上面写着“旅游信息部”,抱着一线希望进去,一个小嫂子告诉我,有5个日本人和4个意大利人包 了一辆车,你跟他们谈谈,看能不能多挤一个人。我有些担心,但也没有别的办法,在店里闲等。女人告诉我,司机的车子出了点儿问题,正在修理,所以得多等会 儿,本来说好一大早就走的,如果不是车坏了,你是碰不到的了,那几个外国人早上已经来问过两次了,还说误了他们的时间,要赔偿损失,他们也不看看这是什么 地方,有车就不错了,这里是什么路他们应该知道。我早就知道一些发达国家的人维权意识强,但没想到在阿里这种地方他们也会如此,在这种破路上,车子总是会 坏,时间肯定说不准,司机有勇气开车就已经很值得敬佩了,还谈什么赔偿精神损失,不是太可笑了吗?
女人熟练地做着杯装珍珠 奶茶,做了几十杯,然后由一个小一点儿的女孩去送。11点多,司机来了,和他说了说,他领我一起去住宿处找那几个外国人,但服务员告诉我们,他们由于等不 及,已经退房另去找车了。这辆车暂是没人包了,司机和我出来,他将车停在“旅游信息部”外面,不一会儿,来了5个男人,问司机走不走,说就按他说的价,看 来他们原来谈过,定是嫌司机要价高了,现在既然又来,说明确实找不到别的车。我和他们谈,看能不能和他们一起乘车,一个留着胡子并蓄长发的男孩答应了,让 我快去退房拿包。
快十二点,车子出发,心情好了许多,在前方路口,又拉上一女孩,苏州人,一个人走滇藏线过来的,先去了普 兰,现在想去札达。原来的五个人,两个韩国留学生(一人在北京,一人在哈尔滨,二人是表兄弟),两个韩国老人(一位是和尚,一位退了休,是特意来中国玩 的),一个香港人(那个留长发的人,叫朱嘉翰),他们和我同天从叶城进藏,坐的是“藏羚羊”车,路上没有休息,所以比我早到半天。一车8个人暂时组成了一 个小家庭,说说笑笑,挺热闹,各人讲着各人的经历,其实都差不多。我的话不多,主要是头太难受,心口又疼得厉害,稍一说话便如扯裂般,总觉得自己似乎不能 活着出走了,很是消极。
路尽是溪流冲出的水道或是陡峻山边的极窄仅容一车通过的小道,有时要颠过众石阵,有时便道坡度极 大,超过45度。司机说我们走的不是国道,那条大道要好走些,不过风景没有这条道好,也见不到大规模的土林。一路尽是土路,车子行过,卷起漫天黄尘。车子 不断在众山之间盘桓,司机为了显示他高超的驾驶技术,有时不走正路,直接从一点直冲下去,从山坡上走直线,滑到下一圈的盘山路上,倒是少走了一些路程,但 的确让人提心吊胆,生怕车子翻了。我是一向颠惯了的,应该不怕,只是心口处的疼痛始终没有减弱,每一次颠簸对我来说都是酷刑,只会加重疼痛,我用拳头抵住 心口,一脸的痛苦。
前方出现了“藏羚羊”的车,他们的车没有我们的快,我们向车上的俄罗斯人挥着手冲过去了。下午,在一片 山间的开阔处,车子停了下来,这里有几顶略显破败的帐篷,司机带我们进去,主人热情的用糌粑和酥油茶招待我们,尽管我们已吃得很饱了,她还是不断地说着: “阿佳,恰东(大姐,喝茶)。”酥油茶我以前喝过,感觉不是很好,淡淡的,咸咸的,有些怪,但今天的酥油茶出奇地好喝,香得很,糌粑更是好吃得不得了,只 是我仍不习惯用手,所以主人给了我们勺子。司机说她们的特别新鲜,要比陈的香。一车人吃得饱饱的,和开始见面时一样,和这家人互道“扎西德勒”,而后再次 上车。
下午七点左右到达土林,山体沟沟壑壑,高大威严,在阳光的照射下更显雄浑。所有的人均激动不已,忙下车不停地拍照, 朱大哥拍了几张,然后劝我们,好的景致还在后面,不要轻易谋杀胶卷。札达的土林面积达几百平方公里,平均海拔在4000米以上,属第四级次生构造地貌,是 远古受喜马拉雅造山运动影响,湖底沉积的地层长期经流水切割,并逐渐风化剥蚀形成的特殊地貌。再往前行,土林果然更为集中,到处一色的错落、狂野、奔放、 恣意、张扬,我根据每一片山体不同的面容,想象着给它们起最贴切的名字,想象着哪里最像我见过的某某石窟,哪里像我到过的新疆乌尔禾魔鬼城,哪个土林像是 太阳神,哪个又如沧桑的苦行僧。最吸引我的是一处被深黄色的沙土埋住一部分的土林,在阳光的幽暗里,如千年古堡,古朴而深沉,它正以万年不变的眼神忧郁地 注视着这片远离尘世的荒原,以自己的孤独守护这里,以王者风范统治这里。久久立于土林下,仰视!
在这片广袤的土林王国 里,仅我们几个人,置身其间,感受着伟大与渺小,有一种冲出所有束缚的畅然。环视空旷的荒原,感到只有此刻的自己才是真正属于自己的,想撕裂自己,让自己 成为碎片,在这片天地间纵情飘扬,有着鹰的不羁。突然想起了刻在埃及尼罗河畔一尊神像基座上的话——我就是一切,过去,现在,未来。司机说现在的风光还不 是最美的,日出和日落时最为壮观。我当然能够想象,现在的阳光还很强,山在烈日的照耀下,刺眼的白,等夕阳西下,柔和、暗红色的余晖均匀地铺满土林,该是 怎样的一种醉人的诗意。
很可惜,装黑白胶卷的相机坏了,估计是走315国道时颠坏的,不能照黑白相了。路并不明显,到处只 是高高低低的山体和大片开阔地,亏得司机有经验,以前常走,不然非迷路不可。9点左右,前方出现了一小片房子,司机说那便是札达,被众土林包围的札达显得 格外的小,如这一大片天地间的一粒小小的棋子,在大自然面前,人类显得多么可笑。札达海拔只有三千多米,司机说到了那里,你就会好受些了,但愿如此。
县城仅一条不长的街道,所有的房屋均集中在这里,不远处便只是荒凉。下车打听住处,问了三家,古格宾馆最便宜,30元一晚,住下后出门找吃的,饭菜不便 宜,但想想他们的东西运来也不容易。快吃完时,一群刚到的人也来吃饭,开车的是一广州人,估计是自己驾车出来玩,他们和我们走的是同一条道,但由于道路不 明显,到处只是土林,所以走错了路,来回拐了半天,走了不少冤枉路,最后终于是到札达了,尽管戴了手套,但握方向盘的手还是磨起了泡。他向司机打听明天将 要走的路,听到是同路,便约好一起走。街上没有修相机的地方,看来是无法照黑白片的了。
回到宾馆,躺在床上,想着明天就要 见到古格了,心潮起伏,难以成眠。古格,我来了,能想象吗?体质过于虚弱的我一直只能把你当作心中一个永不可能实现的梦,每每想起你,我的心中就会有隐隐 的痛。然而,今天,我来了,不是梦,我已真实地踏上札达,我的周围就是土林,马上,你也要来了。啊,古格,古格,你给我的心安上了翅膀,现在,我飞来了, 你会在那里等我吗?
第二天一早,几人未吃早饭便直奔古格。带着激动再次欣赏大气、鬼灵的土林,我们被奇形怪状的土林紧 紧地包围着,朝阳升起,天地间像被蒙了一层柔和的轻纱,真像是在天外行走。啊,古格,古格,我在心里不断地呼唤,你真的要走进我的生活了吗?我闭上双眼, 想象着它一下子出现在我面前的情景。
“古格!”车上人喊着,声音中饱含着兴奋。我一下子睁开双眼,感到全身的热血一下子全 部涌到头顶,思维顿时停滞,如傻子一般,我呆立不动,浑身的血管都在扩张,我感到我真的已碎裂了,我的灵魂似乎早已飞了出去,飞上古格的顶部,飞入各个殿 堂。古格!古格!古格……是你吗?真的是你吗?我来了,真的来了!张开双臂拥抱我吧,我的古格!
规模庞大、气势恢宏的古格 就在眼前,宫殿上方,玉盘仍在,即使太阳已然升起,它也不肯退去,月中的玉兔啊,你可是不舍这雄伟的城垣和宫殿?这座世上独一无二的王宫大都是穹窿顶的窑 洞,有冬宫、夏宫,有暗道。数百间房屋依山叠砌、层层相连,直至山顶,它们密密地排布在不高的山体上,有如蜂巢,在一色质朴的土黄中,暗红点缀其间,显得 幽远、深蕴,这让我想起许多藏传佛教寺院。
守门人打开门,带我们上去,并跟我们做简要的介绍,但他并不到顶上去,只上去不 远,给我们介绍红殿和白殿,这里的壁画保存得相当好,人物栩栩如生,颜色亮丽多彩,真使人怀疑它们刚被画上去不久,我问守门人,是否是后来修补的,他说一 小部分是,多数是原来的,多么不可思议呀,它们将存在千年,万年,亿年,时时向来人述说那迷人的故事。壁画内容除宗教故事、社会生活之外,还有吐蕃历代赞 普和古格王国国王世系画像,它以丰富的内容,较全面地反映了当时社会生活各层面,其丰满动感的女体人物尤具代表性。
接下来 便是自己往上爬了,不算高,但走起来相当累,每走几步便要停下来,大喘几口气,其实札达的海拔并不高,只有三千多米,可能是自己的高原反应还没有缓解过来 吧,朱大哥把他的丹参滴丸送给了我,我一下子倒进嘴里半瓶,恨不能马上控制住情况。他们几人停在一个小窑洞前,洞口很低,里面光线很暗,几个人轮流进去, 发现这是一个藏兵器的所在,里面有主要是箭杆,听说应该还有盔甲、马甲、和盾牌,盾牌是藤制的,箭杆多为竹制,一部分为木制,数量远远多于盾牌的箭杆,说 明当年的象泉河两岸,应该是植被相当丰富的。洞内墙壁上也有壁画,只是光线太暗,轮廓看不分明,但颜色依稀可辨。
王室建筑 主要集中在山顶,有房屋40余间,均为土木建筑结构,平顶,多数是一层建筑,但也有两层或三层的,王室成员居住的宫室在山顶南部的东面。遗址中本有许多佛 塔,但现存的只有3座残破的佛塔了,其中2座是圆形塔基、残高约为1米和5米;另一座是方形塔基,残高也有5米。古格雕塑多为金银佛教造像,其中被称为 “古格银眼”的雕像代表其最高成就。
由于几百年风沙雨水的侵蚀,地面及墙头已布满沟隙,感觉它似乎已摇摇欲坠,走在上面, 有时松土会直往下掉。整个王室建筑四周全部是悬崖峭壁,险不可攀,只有一条长约50米的曲折幽暗的登山隧道连接半山腰与山顶王室区,快接近山顶时,有一处 转弯处似是风口,幽暗且相当凉快,出了一身臭汗的我索性坐下来凉快凉快,把后上来的“韩国表兄”吓了一跳。觉得体力有些恢复,一气上到顶部,发现除了“韩 国表兄”外,那位退了休,来中国玩的韩国老人早已到顶部,且拍了不少照片。看到我上来,他似乎很高兴,马上把我拉到一角,用手指指远方,然后把相机给了 我,我明白,他是要我给他照相。
立于山顶,纵览全城,东西两侧的山沟、北部开阔地带以及象泉河谷地上的众多巍峨土林尽收眼 底,真有“一览众山小”豪壮,周围广阔地貌上众多的土林和古格浑然一体,恍如隔世,如今,我就站在历史的长河里,站在消逝的神话里。在山下那布沟的缓坡 上,有一种在西藏其它地方难得一见的佛塔墙。这是佛塔的一种比较特殊的形式,它由108座小塔紧密相逢而成一排墙体,保存得基本完好。在扎达其它地方,也 还比较完整地保存着这类古格时期的佛塔墙。在王宫的西部,有一面积约200平方米的建筑残迹,是王室建筑中最大的建筑物,估计这是王国用来议事的大厅堂。
古格王朝是在统一过西藏高原的吐蕃王朝瓦解后,由吐蕃王室后裔在吐蕃西部阿里地方建立的地方政权,其统治范围最盛时遍及阿里全境。根据史料记载,公元 843年,吐蕃王郎达玛实行灭佛政策,引起了王室中的一系列动乱,终告崩溃,朗达玛的曾孙吉德尼玛衮在斗争中失败,带三名亲信和一百名骑兵,逃避到阿里地 区,和原来阿里的象雄王国相结合,建立一个小王朝,后来吉德尼玛衮将阿里一分为三,分封给他的三个儿子,古格王国即第三子德祖衮的封国。古格传承20余代 国王,700余年,距今有1000多年的历史,于十七世纪灭亡,给后人留下了无数珍贵的文物和历史资料。
关于古格,有着太 多谜团:它是怎样灭亡的?它的居民到底有多少?最后他们究竟去了哪里?为什么曾经盛极一时的王国竟会成为一片废墟?这些年,古格是个热门,有太多的人想揭 开谜底,也有不少人有意地将之神秘化,不管怎样,古格曾真实地存在过,这片废墟现在就实实在在地立于札达,过往的已成云烟,我们还剩下什么?被众土林团团 围住的古格略显孤独,选择这一片僻域,那么,在一开始它也许就是孤独的,孤独也是一种美丽,不是吗?可是孤独的王者啊,如今你在哪里?
前往干尸洞,洞口离地面有些高度,我没有上去看,总觉得这样是对灵魂的亵渎。不远处,山坡下的一小片草场上传来一阵辽远的歌声,我追寻乐音而去,一个纯 真的藏族少女正拽着黑黑的长辫子,赶着羊群,旁若无人的尽情展露歌喉,和同样野性的札达融为一体。韩国老人向我展示他数码相机里的照片,看来他出来很长时 间了,在中国已去过不少城市,甚至到了离武汉很近的黄梅的五祖寺,不知怎么会想到来阿里。
回程途中,遇到一个上高中的小伙 子,骑自行车来的,一脸的疲惫,对他很是敬佩,不知他还要去哪儿。札达小得可怜,托林寺步行几分钟便可到,司机为了赶路,本不打算去,我想想,东嘎皮央去 不了了,托林寺这么近,不去太可惜了。“韩国表兄”和我一起去,寺不算大,我们一起沿转经筒转了一圈,然后朝后面走去。
托 林,意为“飞翔空中永不坠落”,是古格王子益西沃于11世纪初创建,其规模和形制都仿照前藏的桑耶寺所建。在藏族历史上,托林寺的地位举足轻重,著名的益 西沃、阿底峡、仁钦桑布等人的故事都以托林寺为背景展开。完好时的托林寺由迦萨殿、白殿、十八罗汉殿、米勒佛殿、护法神殿阿底峡殿、仁钦桑布译师殿以及众 多僧舍、佛塔林构成,规模宏大,而今已很难从遗存的断墙残塔窥见当初的规模格局了。现存的托林寺的主殿,是一座坛城式建筑,造型典雅,建构奇特,四面的高 塔象征四大护法金刚,殿内供奉了许多镏金佛像。其中的壁画保存完好,里面的壁画仍栩栩如生,全赖文革期间幸运地作了公社粮仓。
转到后方,这里有一些纯白的佛塔,和前面赭红、金黄的大殿交相辉映。可惜大殿均上了大锁,只能隔着门缝一窥大略,没什么光线,只能靠想象。出了门,走不 远,韩国老人上了车,一脸怒容,随手抄起一根铁棒就要打“韩国表兄”,一车人均吓了一跳,心想谁也没惹你呀,我坐在前面,急忙叫司机和朱大哥拉住他,老人 暴跳如雷,不停地吼着什么,可惜我一个字也听不懂,问“韩国表兄”是怎么回事,他直说没事。他是嫌我们耽误了时间吗?可去托林寺的不只“韩国表兄”一人 呀?老人力气挺大,拉了半天才把他拉下车,但他的火气仍然没消,仍在大声地吼着,弄得我们都莫名其妙,吃饭里还好好的,怎么一下子就翻脸了?车下围了一些 人看热闹,不时地指点着,说笑着,可能在这里难得见到生人,有人吵闹自然是新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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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更新时间:2007-9-12 3:48:2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