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韵味十足奥运之都北京,近年来添上一番清丽的妆容,在东方的国度焕发着迷人的光彩。在祥云的牵引下,游客们带着几分虔诚,云集京城。想玩出大都市的风格,品出老北京的风味,就要细心安排行程。不用担心,本网站将为您推出京都旅游攻略,让马不停蹄的您体验非凡的奥运之旅。
在北京,即使是最炎热的夏季,一般情况下,清晨也总能有哪怕片刻的清爽。远来的观光客们往往在这清晨的清爽中便早早出行,去踏访一个又一个写满历史追忆的地方。
古都北京,几乎每一条街道都能找出数百年的生命年轮,在这个经历过战火与平静、辛酸与荣耀的城市中,每一处都写满历史。
观光客们首先会去的必是那些被视为北京标志的地方,例如——前门。

5月27日,“铛铛车”行驶在北京前门大街上。
前门大街前传
我们说的前门,其实正式的名称叫做正阳门,在正阳门之前,它还曾叫做丽正门。
当初元朝的统治者们不会想到,这道被他们称为“丽正”的门,以及这一片地区,在几百年后将成为他们曾经以之为首都的这个城市的文化象征之一。
丽正门外通往郊外的大道可以看做是今天前门大街的前身。每逢节日,官员、文人乃至市民出城游玩,走的就是这条大道,那时候,没有人会想到,自己脚下踩的将成为日后北京城中寸土寸金的商家宝地。
丽正门见证了这个从蒙古高原席卷着黄沙而来的强大政权未及百年的短命国祚,我们无从知道,大元朝的末代君主顺帝在大明朝的军队兵临城下而决定弃城逃回大漠时是否就是从这道门走出,从而永远地离开这座叫做大都的城池。
但是,丽正门却留了下来。
保留这道门的是朱棣。
一场靖难之役,本是皇叔的燕王朱棣从自己侄子手中取得了全国政权,之后,一场盛大的营建新都的战役又打响了。

中外游客在前门大街游览。 金 添摄
永乐十七年,朱棣决定拓展南城,他将北京南垣拓展至今天南三门一线重建,所设三城门仍沿用元大都城门旧称,自东向西分别为:文明门、丽正门、顺承门。
十几年之后,正统年间,这三道门被改称为崇文门、正阳门、宣武门。如今崇文门和宣武门早已无迹可寻,甚至具体位置都无法考证,而前门依旧耸立,那么它必然会收获更多的来自于观光客和历史探访者的精神“抚摸”。
这是“正阳门”这三个字第一次在历史中出现。
正阳门在宫城正前方,于是顺理成章地被称为前门,而正阳门正对着的大街也就被称为“前门大街”。
当年朱棣将国都迁至北京,随同他一起来的还有江南众多富户。北京民俗史专家王永斌说,这些南来的富户带来了日后北京城中商业繁荣的种子,也许他们就是前门地区商业的拓荒者。
为了鼓励商业,朱棣在北京四门外关厢和钟鼓楼等处修建廊房,让人们居住、经商。正阳门外的前门大街一带受此影响巨大,如今的廊房头条、廊房二条、廊房三条,即源于永乐年间修建的廊房,我们都知道的大栅栏,原名就是廊房四条。
王永斌说,有了这些廊房,前门大街的商业渐渐繁荣,逐渐成为北京城中最繁华的商业街道,并使得整个前门地区成为京城的商贸集散地。
正统年间,正阳门箭楼的修建让前门地区有了实实在在的地理标志,正阳门身后是宫城,那是中国的政治中心,而它的前方,则是北京城中老百姓过日子的所在。
前门的箭楼,成为前门地区的象征,而在这象征背后,提起前门,人们还会不假思索地想到大栅栏,而后者往往比前门箭楼的知名度更高。
如果说箭楼代表的是一种威权,那么前门大街上的日常百态则是最生活化的城市画卷,这真是一个最充满爱意的不可想象的故事,在高大雄壮冰冷强悍的威权象征的正前方,就是一条洋溢着温暖和谐情谊和生命张力的民众大道。
而从这时起,前门也不仅仅是一座门,它还包括了前门大街上那些市井小民的生活。因为这道城门不再仅仅是隔绝朝堂和市井的屏障,而成为了市民日常生活中不可或缺的颜料。北京城的人们正是用这些缤纷的色彩,涂抹着数百年来的市民生活。
百年历史的见证者
李健吾先生在文章写道:“繁华平广的前门大街就从正阳门开始,笔直向南,好像通到中国的心脏。”
那是上世纪30年代的文字,我们今天读来仍能感觉出前门大街繁华背后的凌厉之势。
前门之所以称为前门,是因为它在故宫的正前方,所以,那时无论皇帝和官员出城,还是一般人员进城,前门是一道标志,北京城任何一道城门都无法和它相比。
吏户礼兵刑工六大部,设在前门内的东西两侧,只隔一道城墙。前门一带热闹的原因,大部分便也在于此。外地 人进京,无论是赶考的秀才,还是办事的官员,住在前门一带,自然就方便一些。前门一带店铺多,饭馆多,游乐场所多,会馆旅店多,就是再自然不过的事情了。 有具体的统计,不说其他,前门一带光会馆就有140多家。那都是各地举子或商人同乡集资盖起的院落,很像是如今的各地办事处,小小前门一带,方圆不过几 里,居然修建起这么多的会馆,多像如今房地产商的圈地运动,其繁华鼎盛,足可见其一斑。
前门,在历史中的老北京,就是连接着皇城内外气脉的重要地方,是隔开皇城内外的那一层窗户纸。
只是这层窗户纸生动却不生硬,并未让人们望而生畏,才使得众多的商家铺户在这里集结并呈蔓延之势。于是前门又成了一个见证者,在它高高耸立的数百年中,它见证了北京包括这个国家数不清的泪水与欢笑。
那一年,仓皇出宫“西巡”的慈禧太后与光绪皇帝终于“回銮”,可是迎接他们的却是被八国联军烧掉一半的正 阳门。在他们离开的日子里,北京城是洋人的天下,他们的紫禁城也成为瓦德西的指挥部,而这隔绝宫廷与市井的正阳门也成为联军摆出征服者姿态照相留念的背 景。只剩一半的正阳门城楼是没有办法体面地欢迎回家的统治者的,无论国家败亡到何种程度,这种体面还是要讲的,于是,底下的官吏们用彩纸、用布料糊出一个 囫囵的前门楼子,让“二圣”不至于太寒酸地走进去,这时的前门看到的是一个垂死帝国的苟延残喘,和一个民族渴望新生的挣扎与不甘。
近半个世纪之后,前门又迎来了一次壮丽的进城,那是北平和平解放之后的解放军入城仪式,这一次,它从人们的脸上看到的是对于一个新生国家的期盼和信心。
前门是一个见证者,它见证着庙堂上的风起云涌,也见证着江湖中的波诡云谲。
生活在前门地区的老北京人家,则成为了这被见证的“当事人”。
谦祥益、瑞蚨祥,这绸布行业的两家巨头曾经在前门短兵相接,展开激烈的商战。最为激烈的要数1918年的 广乐戏院地皮争购战,谦祥益已与戏院谈妥地价,瑞蚨祥眼看无机可乘,竟高价把戏院门前的地皮都买下,声称若开设其他字号,这条路可免费使用,若开布店,瑞 蚨祥就要盖房子,将其出路堵死,导致谦祥益最终与大栅栏无缘。最后谦祥益选址前门大街最北翼的街口,虽然也是别人眼中的“好地儿”,对于谦祥益,则有“退 而求其次”的遗憾。
前门大街,对于商铺,是发财的地方,而对于那里的居民来说,则是过日子的。
民以食为天,在前门地区,1855年开设了“便宜坊烤鸭店”,1864年开设了“全聚德挂炉烤鸭店”,如 今烤鸭连同这两家的招牌早已越出前门范畴,成为北京的标志性美食。“致美斋”馄饨、“九龙斋”酸梅汤、“六必居”酱菜、以萨其马、芙蓉糕粗粮细做闻名的 “正明斋”,说到这些自己从小就常光顾的地方,83岁的马老太太抿抿嘴唇,说:“这些就是我们一天一天过的日子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