丛林徒步,奇端。
住在一个叫做Safari Camp的花园木屋,Tharu族的向导帮我安排了刺激又闲趣的二天:早起,骑象猎奇,大象助浴,独木舟探鳄,丛林漫步,看棍舞;继续早起,观鸟,丛林深处的吉普探险。晚上睡得很不踏实,露水时而滴在屋棚上,很早醒了,接过一杯刚煮的咖啡,去骑象,顺着4个方位坐在象背上的架子里,不颠,一步一坑,有时喂香蕉给大象,有时大象拍扇着大耳朵,有时树枝擦着我的裤腿。很近距离的看到犀牛,不到2米,大象不畏我也不怕,看到麋鹿,跑的很快,一闪腿就蹦远了,还有蓝羊,笃悠悠的啃草,只有耳朵泄露了它们的警惕,孔雀很多不和我们斗艳。
回来换了热裤,去河边和大象玩水,他们起哄着要我踩着象鼻爬上象背,没有鞍子,看见灰黑色的象皮褶皱里粉色的嫩皮肤,没来得坐温,,大象就甩了一溜一溜的水,一半淋得半湿,一半烤的有点热,索性放开,任凭大象和太阳一起较着劲。中午吃了焗面条,奶酪味道咸咸的,不知道是不是牦牛油做的。小小的睡过一个午觉,去乘独木舟,一棵树剖成两半,船身虽然惊险的摇晃但不翻,Rapti河把丛林分了村落和动物们的家园隔江而治,只有骑在象上,村名们才会去河的对岸打草或者寻兽,而犀牛,野猴时不时的会到田园里来撒撒欢。艄公举起把指给我看不远处的小鳄鱼,还有一种鲜艳的鸟,他说因为尾翎的招摇,它们一直被印第安人视为宝。
水流很缓,慢慢的漂着,太阳照着,懒懒的,久了就开始迷糊的困起来。上岸处,丛林一望无际,远到可以看到弧形的地平线,如果不是远远近近的雪山,毫不怀疑置身在非洲。要徒步走进去,向导停下来,仔细的嘱咐我各种逃生的方式,见到犀牛要迂回的走Z形路线快速的离开,撞见黑熊要围集在一起,用脚跺地面并大声的呼喊,遇见孟加拉虎则要和它对视,然后慢慢的后退到它的视线外然后跑……然后他考问我,如果遇见蛇你该怎么办,我不加思索的回答follow you,他愣了愣,然后大笑起来。真的走进了丛林,向导男孩在前面用匕首劈开一些容易划伤的树枝,辨识着泥上的脚印和粑粑,然后告诉我多久以前,什么动物经过这里,他的助手在我身后握着木棍保护着。一路低声的笑谈着,这已经是我第三次来到这块国土,却是我第一次真正踏上它,我们说起多年前的皇室血案,说到2005年的那场规模最大的游行,还有很多零零碎碎的话题。突然他抿嘴并示意我不要发出动静,说危险,他让助手陪我留在原地,然后钻进一个草丛很快回来,急速的带着我们偏离这个方向走,脚步很快,我几乎开始小跑,路上我一直好奇的想问是什么,见他们严肃的脸,最终顾不上所谓的玩的就是心跳的无所畏。直到有一棵卧底的枯树半伸延到小峡谷上,他才带着我们停下休息,在悬空的那部分树桠晃着腿,告诉我,是独角犀牛。
山露还是滴滴答答的打击着屋顶,大概是累了,看过Tharu族的棍舞和火圈舞,寄了明信片,就睡了。天才亮,小腿肚上纹满花纹的Tharu女孩端了烫手的奶茶让我喝了暖身,然后去林中看鸟。晨曦,林子里的天微微红,还有些未散的雾,泥土潮湿踩着松软的陷落浅浅的一个凹痕,树叶上沾着露水,向导拿着一本极厚的鸟类百科,告诉我这些视线之上的欢唱着歌的小生物姓什名谁。一处农舍外的铁丝上,整齐排着十来只鸟,逆光里变成黑色跳跃的音符,相机排出来有梦幻的镜晕。
早餐是白煮蛋,薄煎饼和四季豆,喜欢这里的茶,先把牛奶加热了在加入高山红茶一起煮到奶褐色,再加了姜汁或者豆蔻,或Masala香料一起到煮沸,唇间层次细腻,流连不去的奶香和茶的微苦。抓了一把椰肉干和榛果的小食,坐吉普车去丛林的深处,一开始不安分的爬到吉普车顶,直接感受风驰过的疾还有沙粒的疼,接近丛林边缘的时候,我和向导一起挤在驾驶室,奔向我们心中的肆野的家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