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节临近,记者得知,多年来一直以办灯会出名的自贡市今年将打破以往模式,从将一园灯变为一城灯,让灯彩文化走向园外,扩展为街灯、河灯,给市民一个惊喜。
时下,绵绵8公里长的釜溪河城区段正进入紧张施工阶段,届时的效果将别具一格:一河碧波、两岸灯彩、三灯共辉、满城华灯。与往年的区别还在于该市融历史文化于灯彩之中,述说“悠久盐史”、“远古痕迹”、“田园风光”和“生态家园”,地域魅力与灯会特色相映生辉,
让人有看头,有想头,更有回味的韵致。
遍布全城的彩灯将分为四大主题、60个灯组,旨在凝聚川南精华,展示盐都风情。如此别致景观还未揭开盖头,已令人心旌摇动。
“古盐场”浓缩昔日风光
从枧杆桥顺流而下,将布置五组复原大小的天车构成的“古盐场”灯组。
古时,盐都人把盐井井架称为“天车”。天车被人称作“东方的埃菲尔铁塔”,是盐都的象征和标志。天车主体将由数百上千根质轻、滤水性好、耐腐蚀的杉木排列捆扎,组成若干根外圆中空,由低到高逐渐收小的木柱,并在空中交接组合而成。然后安装被称作“天滚”的定滑轮,再配置各种构件。整座井架平放井口,不仅有很强的载荷能力,而且有很强的抗震和防腐蚀能力。天车堪称科技史上的奇迹。
尽管传说自流井“非人工所凿而水自流出,汲之可以煎盐。”但真正的“自流”之井微乎其微,而凿井采卤才是盐业兴盛之途。据不完全统计,在1900多年的时间里,自贡地区共钻成盐卤、天然气井13000多口。
昔日的自贡盐场,天车林立,风篾如蛛网密布,蔚为壮观。1888年,一位叫弗吉尔·哈特的美国人曾这样写道:“许多木制井架隐隐可见,岿然屹立,这不可想象的中国景观,在帝国其它地方难以见到”。
“古盐场”灯组,将自贡盐场中最具视觉冲击力的标志性景物天车、钻井架、盐场、运输管道和成片的盐场作坊联结在一起,生动地再现当年自贡盐场气势恢宏的生产场景。同时,运用仿真材料和现代材料制作的天车,内透光与追光相结合,使人在夜间也能领略到它的伟岸雄姿。
“自流井老街”感受民俗风情
离天车不远的盐场老街已修葺一新、整旧如旧。临河而建的青瓦粉墙的民居、蜿蜒绵长的石板小径、沿街悬挂的工艺彩灯,构成了一幅独特的川南民俗风情画卷。岸边,绿树婆娑,渔舟轻摇;岸上,白墙,红檐,青瓦,简约古朴的川南民居,错落有致,掩映绿树丛中;房檐下,门窗前,贴有“福”、“禄”、“寿”、“禧”金字的大红灯笼高高挂;绣有“客栈”、“太白遗风”的蓝底白字布招随风摇曳,摇出几分古韵。
过新桥,灯火阑珊的张家沱尽收眼底。沿山脊而亮的夜观地灯勾勒出一个巨无霸恐龙的造型。观音岩瀑布飞流直下,一瀑三跌。观音岩因壁上有观音而得名。观音岩左边,一石板路通往山顶汇柴口。这便是从张家沱开始,越汇柴口直通滇黔的古盐道。有资料记载,古时张家沱盐船云集,担夫盈途,络绎不绝,连挑炭卖柴的,也汇聚于此,尽享市井的繁华。
观音岩下,轮廓灯勾画出川南民居的独特韵律,地埋灯修剪出株株柳树的倩影。灯光辉映下,炎帝宫重现当年雄姿。
临河而架的“盐场动脉”灯组,采用彩灯艺术独特的制作工艺,用昔日遍布盐场的枧杆和黄桶展示盐都人的聪慧和昔日盐场的辉煌。内透光加追光的不停变换,让人仿佛看见了盐卤在枧杆和黄桶中不停的流动。也有资料称,自流井并非指某口自冒自涌之盐井,而是自流输卤的代名词。
过张家沱,位于自流井城市中心区沙湾的“盐源流长”灯组十分耀眼。河两岸,一边是树木葱茏的富台山,一边是高楼林立的滨江路。河沿上,700多米长、被人们称为“闪光浮雕”的灯组“盐源流长”表现了自贡井盐发现以来历经的艰难过程。该灯组从牧羊女发现“盐泉”开始,依次是钻探、开采、推卤输卤、采气、煮盐、出盐、储盐、出关、启运、运盐、彩虹、美好家园等情节,全景式地展现了自贡盐业和盐文化的发展历程。灯组融民俗、历史、文化、科技、景观为一体,达到了与河沿灯光和山水建筑之间协调的效果。灯组采用装饰、层次散集、内透外照、分色裱、透雕结合的方法,以透漏为主要审美特征,达到艺术的完美统一,称得上是灯雕版的自贡井盐“清明上河图”。
“王爷庙”品味沧桑意境
夜色中,“釜溪河第一楼”———王爷庙透出古朴、悠远韵律。
王爷庙背靠龙凤山俯临釜溪河,远远望去,宛如龙凤山的龙头在吞吐江中流水一般,蔚为壮观。关于王爷庙,民间流传着一些故事和传说。有人说王爷庙下的“夹子口”有洞可通东海,如不在此修庙,锁住水口,则自贡这个“银窝窝”的财富就将付之东流。
王爷庙的修建经历了几起几落的过程。王爷庙最初是一处小庙,清咸丰年间修起了正殿,清光绪年间在自流井上五垱垱首王达之、李斐成的主持下斥巨资对其进行了较大规模的修复和扩建。整个工程于光绪三十二年(1906)年四月竣工。令人遗憾的是,1925年至1930年修建自贡第一条公路———井邓路时,王爷庙正殿和部分回廊被拆毁。但从现存的戏楼和部分回廊,人们仍能感受到它昔日的辉煌与风采。
依山傍水的王爷庙造型奇巧,布局别致,飞檐临江,回廊绕岸,南望犹如水上之宫阙,北看却似山中之庙宇。王爷庙既是建筑精品,又为风景胜地。旧时,庙内飘逸舒展的楼阁,画栋雕梁的殿堂,玲珑剔透的木雕,美不胜收;庙外松柏生香的青山,竹影婆娑的河岸,百舸争流的奇观,令人心旷神怡。
如今,王爷庙的灯杆拔地而起,直指苍穹,一挂红灯借此高挑,几根连根地线,缀满剪纸状的饰物,迎风猎猎的是“王爷庙”的旗幡;王爷庙外廊临界河的支柱,染尽古铜色,平添了几分历史凝重。
“运盐盛景”重现历史辉煌
穿过解放桥,水涯码头的“运盐盛景”映人眼帘。水涯码头又称关外码头,自王爷庙起,至东兴寺止,浩浩三华里,旧时曾万舟泊岸,盐都盐源知多少,盐都盐税知多少,全凭这里一关验定。
水涯码头居五十梯拐弯处,釜溪河流至此拐向南流。此处设关,既可前瞻,又可后望。旧时这里曾灯火通明,彻夜不眠。民居、牌坊、古廊桥,红红的灯笼、猎猎的旗帆,肩挑背扛搬运盐包的劳工、记账的师爷、喝酒的壮汉,等待装盐的歪脑壳船———气势恢宏的“运盐盛景”灯组让人们仿佛看到了昔日自流井码头千帆竞发、百舸争流的历史画卷。
特别值得一提的是灯组中的歪脑壳船。据了解,运盐橹船之所以建成歪脑壳、歪尾的特殊形式,主要是为了提高船的抗扭曲能力,增大扭矩,以适应湾道多且狭窄的情况,提高船身的结构强度,高高向左翘起的歪船头也起着压浪的作用,以免河水溅起将盐包打湿。有资料记载,1919年时,自贡曾有3千条左右的歪脑壳船。
著名英籍科学家李约瑟博士在任英国驻重庆办事处官员时,曾亲自考察过这种盐船,并在他那部鸿篇巨著《中国科技史》中对“歪脑壳船”作了描述。英国人渥赛斯特的《扬子江上游的船舶》中也用相当的篇幅对“歪脑壳船”作了介绍。中国科学院科技史研究所的周世德教授写作《中国造船史》时不仅专门到自贡考察,而且还将“歪脑壳船”的照片作为该书封面,“歪脑壳船”在我国造船史上的地位由此可见。
“码头胜景”阅读民间传说
到金子凼堰闸,必经“雷公洞码头”。雷公洞码头,是釜溪河城区段当今唯一的休闲码头。码头因村姑阿莲被财主强占而激怒上天,招致雷公劈山为洞的传说而得名。其阿莲居、渔翁庐、望莲亭为后人留下许多动人故事。
早在清朝咸丰年间,这里便是两岸来往行人乘船渡河和盐商、船工歇脚的地方。随着自流井盐业的兴盛,特别是井盐由釜溪河进入沱江航道出川,码头上先后建起了茶庄、酒肆和客栈,旧时的雷公洞码头曾经船来人往,热闹非凡。
过去,来往的盐商、盐工们汇聚雷公洞码头,泡上一杯茶,坐在“歇稍茶铺”看戏听曲;自流井的文人墨客们也常在这里把酒临风,吟诗作赋。
今年春节,釜溪河将成为灯彩的海洋,沿河两岸闪耀的灯光,照彻盐都的前世今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