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不经意间,陈家堡那座完整的六眼楼总是在我眼前萦绕,挥之不去。
原因是2001年5月的那次镇边城――石峡的穿越,疲惫的我们不得已在六眼楼的下面下撤。我远远地望着那完整的敌楼屹立在山颠而无力可及,心里默念:我一定会再回来!
2001年秋天,错过了墨竹他们的陈家堡之行。那次妖婆因为陪一个不知名的MM下撤,在靠近石峡的地方出了车祸。在同情与关切之余,我有点魔障似地不断询问那六眼楼的情况,并窃窃地盘算着什么时候自己也去走走。
终于,在2002年元旦的假期中可以成行陈家堡了。
我是一个不善张罗的人。虽然去陈家堡是由我提起,但真正的组织者还是狄仁杰。老狄是老陈家堡了,从陈家堡到八达岭的路都很熟悉,并有详细的游记在小站刊出。同行的还有layla、歇了夫妇,小风MM。我们是第一次结伴出行,但对于我,他们都是我仰慕已久的大侠。
出发的路非常顺利。当我们来到长城脚下时,太阳正从东方升起,映得山颠谙红的样子,隐约还可以看到残月挂在树梢上。这是一个普通的北方冬天的早晨。
因为照相,我远远的落在后面一个人走着,而思绪早已飞扬起来。
为什么喜欢在长城上行走呢?
我原以为我能很容易地回答这个问题。但随着在长城上不断地行走,我所感悟到的东西又总是那么的不同:时而沉重,时而振奋。在感叹我们祖先的伟大的同时,又愤然于我们现世的落后。
我行走在古老的长城上,感悟着他所留下的沧桑,我在思考。
陈家堡长城因为距离上、下堡村太近的缘故,虽然城修的非常坚固,但靠近山下的敌楼和城墙都已经被拆毁倒塌了,只剩下一个乱石堆般墙的轮廓。但到了山顶,尤其是罗锅城一段,大青石跺成的墙基上面用青灰色的城砖砌成的箭跺虽历经风雨依然完整。
罗锅城也是陈家堡长城的最高点。长城依着山势翻腾而来,辗转而去,气势恢宏。给人一种震慑力。
所谓罗锅城,是长城在山颠之上,无缘由地冲山谷方向圆润地突出一块,呈罗锅状,因此得名。歇了以建筑师专业的眼光对此做出评价:“这段城的形成,说明我们的先人在建筑长城时,充满了理想主义和浪漫主义色彩”。
阳光慵懒地照在城上,山风轻轻地揉搓着枯黄的树枝,碧蓝的天空飘着几朵淡淡的白云。我周边的世界仿佛都凝固了,只有风声、鸟鸣合着我的呼吸声萦绕着我,使我融在了这暖冬的长城上。
我真是喜欢这山里的自然味道。
记得有一次同朋友聊起户外活动,他觉得我们这么乐此不疲地在长城上行走简直是不可思义,不如登山来得过瘾。
我登的最高的山只是海拔3780米的太白山,长城走的地段也不多。但以我现有的经历,我还是觉得长城对于我更有吸引力。
在长城上行走是永无止境的。同一段长城,每天的朝霞和夕阳是不同的;每年的四季又是不同的;而每年、每天在长城上行走的人的心态更是不同。这万端的不同汇聚在一起,形成了千变万化的长城景致。
这就是长城!这就是她的魅力所在!
因为我的腿的老伤复发,我们没有按计划走到石峡。而是从上堡下撤。顺着上堡那已变成瓦砾的水关,可以看到长城沿着山势向石峡而去。
我们在无数次的回望中念道:下回可以从这里开始到石峡,再到东沟,再到……
只要能走得动,这种长城情结是永远泯灭不了的,她已深深地扎根在我的心里。
作者:金书 发表于长城小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