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西南游趣记(10)——山河苍茫，只恨人生太短

10月5日上午，未起床，听到拍门声。昨天订租了一小巴去云峰山和火山群公园，说好8点钟出车，一不小心睡过了头。云峰山距县城50多公里，火山群在半途上，租费180元。
往云峰山的路全是石子铺就，颠得很。远远地就见众峰中一座峰尖上，缀着一点什么，司机说那就是云峰寺了，腾冲的道教圣地。嗬，单凭想得出跑到那峰尖上去远离尘世，也真非凡之人也。
云峰山无甚特色，云峰寺也未名贯全国，但这里却有某公司投资的缆车上下山，旅游管理相当正规。
从山脚往上望，山不算高，但陡。华当然不肯爬山。缆车速度极慢，约运行20分钟，时为正午，太阳火辣辣地烤着我们的背脊，十分难受。下了缆车往山顶寺庙登爬，一路皆有石阶，但石阶又陡又长，走得腿都打抖了。
真不知这寺是怎样建造起来的，石砌的墙脚约有5米高，寺中柱梁雕窗、寺上青瓦飞檐，每一细节都一丝不苟。洁白的照壁前，摆种着几盆花草，十分清雅。不少游人在求签、磕拜、善捐，我一直往里走，抬腿正想跨入殿堂，忽见门前竖着一个木牌，上书“道教净地，女士免进”，吓得赶紧收回脚步，扫兴地绕门外走去。山崖旁，一女道士在打水洗衣，我向她打听从哪下山可以看到导游图上云峰山挺拔的英姿，她指给我寺后小道，但似乎路不好走，没第二人打算从此道下山。我只好随华原路退下。

缆车道旁原来还有一条下山的路，不少人正从下面上来。华对此山了无兴趣，我决定独自走下山。走过一半山路后，便前无去人后无来者了。我放胆唱着只能感动自己的歌，在山中蹦跳而下，一路学习着不时出现的中英文警示牌上的英文。歌声令山更显空荡，双腿又一次累得打抖的时候，心感到了孤寂。
当车子将我们拉到火山群公园，阳光依然灼人，仰望人工凿砌出来的、通向那座叫大空山的火山顶，那平整得十分无趣的长长台阶，我才知道后悔游云峰山时过于挥霍体力了。
明知山顶上只有一个大窟窿，但连华都只得憋着气往上登爬--不然来这干什么呀！华全靠着手机那端的朋友支撑着，才上到了顶。展现在我们面前的是一个杂草丛生的大窟窿，“我知道窟窿没什么看头，但也不是这样一个窟窿呀，连一点火山地貌都见不到！”华笑着说。华的优点就在这儿--怎么失望都是笑着的。
这窟窿就算平展在人们面前，无需付出努力就能看到，相信一般游客都不会觉得有趣。偏偏它“长”在600级台阶上，给了人一个悬念。当地政府很善于开发旅游资源，剃光了一面山坡砌上600级台阶，沿窟窿四周还精心布设了彩色射灯，山脚下还铺设了布局工整有花草作隔离带的宽阔大道，比南京中山陵还让人高山仰止。入门侧旁还有一个火山群博物馆。于是游客络绎不绝。

据介绍，腾冲火山群是我国四大火山群之一，火山喷发界定的年龄在1700万年至7000年之间，是一群休眠火山而非死火山。华几次担心道：不会在我们到达时喷发吧？ 我说：那真是千年等一回了，你应该感到荣幸。
爬上“无头山”，华无论如何不肯再动了。我踢了踢爬山爬石级后还在微微打抖的双腿，很“坚强”地绕着火山口走了一圈，不自量力地试图用脚步惊醒休眠的火山，诱引据说一直在几十公里之下活动着的岩浆再次喷发。那时那刻，一个念头顽固地占据着我的脑海：火山的概念是什么？千年？千万年？人呢？才几十年。在大自然面前，人算得了什么呀！就算能轮回转世百次，也不过沙石一粒、尘烟一缕。
山河苍茫，路长梦也长，只恨生命太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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