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早早醒来,忙着擦车。
这车跑了十来天,早已满身泥垢,看不出本色了。
找来师傅,收拾了半天,这车最终被判了死刑,汽车坏到这种地方,唯有放弃。
有人来询问这车多少钱卖,于是这辆我只坐了一天的车就这样换了户籍。
森哥眼睁睁地看着车子被买主拖走,心痛地说:“这可是我的女朋友哇!”汽车没了,豪华团顿时成了落难团,他们两个为旅行准备的一大堆东西一下成了累赘,只好送的送,扔的扔。损失惨重。
没有了车,我们的关系反而亲近了许多,在都市中,我们可能会有一见如故的朋友,也会有相识恨晚的知己,但与旅行中共渡患难的朋友是完全不同的,有人说,在残酷的大自然中,人与人相处才最为真诚。
与两位大哥,原本的生疏与距离感荡然无存,有时甚至互相开开玩笑。
在帕砻藏布江边,赶上前面正修路,我们也下了车,坐在路旁等待,知道培哥还没有结婚,我便说:“我认识很多漂亮女孩,回去后给你介绍一个。”“好!那就给我介绍一个像你这么好的!”我一听,忙说,“我可不好,我这人可坏着呢!”“那么,就介绍一个像你这么坏的。”森哥在一旁搭腔:“阿玲,你干吗不把自己介绍给培哥呀!”“培哥这么靓仔,我哪里配得上他。”“这么好的人,你舍得拱手相让?还不给自己留着!”我们都笑起来。
两位大哥很胆大,许多人听说他们两个人开车上川藏路,都不禁咂舌。
因为川藏公路被许多人视为畏途,长年在这条路上跑的司机每每都谈之色变,每次出来至少4个人,意外时可以救助。
外地司机则更是不敢轻易走这条路。
他们自夸道:艺高人胆大嘛!在波密,前进的路多处大塌方,已经封路,我想冒险闯过去,而森哥则想原路返回。
在我的怂恿下,他最后妥协了,于是便去街上购买各式各样防止危险的用品。
塑料布一人一块,包裹行李,手套一人一副,爬越泥石流区时用,另外,还给每人准备了10米军用绑带,意外时可以互相救助,为了确保绑带结实,他还特意把一段绑带吊在商店店门的横梁上,整个人悬空试试能不能经得住?
我笑他是纸老虎,他说:你个小姑娘,就是考虑事情不周到。
在八宿县,我们又碰到了当我们的车坏在路上,曾经敲诈过我们的人,当时因为要求他帮我们把车拖走,所以我们只好忍气吞声,被迫接受他的漫天要价,现在又碰上,我不禁气上心来。
拦住他,骂他趁火打劫,旁边当地的广东老乡知道怎么回事儿后,说要替我们教训一下他,把钱要回来,森哥说,算了,又对我说,出门在外,凡事要忍让,不能像在家里那样由着性子来。
在我的印象中,广州人应该是精明、油滑,而两位大哥却截然不同,他们达观、大方、善良。
当汽车放弃后,我一直感叹可惜,他们反而安慰我:钱为身外之物,旧的不去,新的不来。
回去后,我们再赚钱买辆新车出来。
我说你们一定很有钱,他们说:我们也只是普普通通的工作者,赚钱就是要让自己生活得快乐。
努力地赚钱,潇洒地花钱。
车卖了以后,两位大哥突然发现车子的马达被曾经帮助过我们的一个人卸掉拿走了,森哥心急火燎地找到他,极力压抑心中的愤怒,说,你拿它用处不大,卖也卖不了几个钱,可对买车的人却很重要,拿出来吧。
对方说,你车都卖了,就别管了。
“不行,不行,做人要有原则!”森哥越说越生气,最后对方终于还是交了出来。
森哥是我们3人组的“老大”,是我们的发言人,凡是对外联系的事儿,都是他出面,我和培哥俨然成了他的马仔。
他还是绝佳的“管家婆”,我们3个的食、住、行都由他安排,每天的花销也由他计账。
他的腰间束着一个腰包,胸前还挂着一个小袋子,他说,最重要的证件和盘缠都在我的怀里。
一路上经过什么地方,他比我俩更清楚。
青春男女在风情高原上陌路同行(1)——我搭错了车
青春男女在风情高原上陌路同行(2)——女朋友被卖
青春男女在风情高原上陌路同行(3)——情如兄妹
最后更新时间:2007-9-21 3:52:2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