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集中围猎
我们的车上于是又多了一个俾格米人,他叫卡卡,个头虽矮小,但鹰鼻鹞眼,肌肉发达,磨尖的利齿与胸前的茸茸黑毛,再加之手中那柄泛着青光的短刀,都让人望而生畏。破卡车在更窄小的林中小路上一上一下地颠簸着,我的心也在七上八下地跳动着。
就这样在这歪歪扭扭的林间小道上蘑菇了两个多小时后,俾格米狩猎人的部落便到了。这是大森林中几间草屋,比先前那种圆拱状的芭蕉叶窝棚稍大一点。卡卡从车上跳下来,手指放进口中打了一声唿哨,便从草屋与树丛中呼啦啦钻出七八个人来,手中不是操着长矛便是短刀,还有一种形状怪怪的、类似弯把斧子一类的家伙。卡卡哇啦啦对这伙人讲着什么,我的心却是悬到了嗓子眼儿。临走前新华社一位资深摄影记者曾对我讲过,他们社的两位记者在非洲部落采访时被抢劫一空,其中一人还挨了两刀,险些丢了性命。
心中正咚咚跳着,卡洛对小韩说,人家说你们是他们的朋友,欢迎你们来!听罢,我悬着的心一下子放了下来,赶紧从车上取一些肥皂与盐送给他们,他们便更高兴了。棚子里燃着火堆,火堆周围放着几截木头,就是供人坐的凳子了。我抢时间为这群手持长矛短刀的俾格米猎人拍了一些照片,便抓紧机会与他们聊起来。
卡说,他们聚集在这里是为猎象做准备。大象是一种貌似温和而实际上非常凶猛暴躁的巨兽,再加之多成群结队行动,若发起威来,树摇地动,势若排山倒海。所以,猎象对俾格米人来说,是一种具有神圣色彩的生命搏斗。从踏勘路线、挖设陷阱到诱象入坑直至捕而杀之,全过程险象环生。人多势才众,所以猎捕大象时许多小的群落中的猎手便必须聚拢起来,最多时有数百之众。有的俾格米部落在围猎时节还有数名鼓手击鼓助威。
卡卡描绘的俾格米人狩猎的场景极大地吸引着我,只是遗憾那是20多天以后的事,看来我此次是没这份眼福了。卡洛说,就是近日要围猎,你俩也是很难去的。
猎场在大森林深处,步行进去得走几天,在这原始森林中步行几天,那是什么事情都可能碰上的。
本计划在这里的俾格米草棚中过一夜,但种种担心与顾虑终于没能使我们下定决心。司机瓦杜坚决反对待在这里,他说一到晚上蚊子都能把人吃了,必须赶天黑前走出林中这一段小路,到了大路上再说。主意一拿定,立即收拾东西。我把带的面包取出一些送给卡卡和几位猎人,卡卡从树上砍下一大串芭蕉(足有50公斤)送给我们。挂在西天的太阳泛出一片橘红,给整个世界罩上一层辉煌而又壮观的色彩。
果不出瓦杜所料,我们还未走出小路,天已擦黑了。大群大群的蚊子不知从哪儿涌了出来,一团团往车里钻,车又开不快,甩也甩不脱。关上车门玻璃吧,顷刻间闷热得令人喘不上气。就这样熬了近两个钟头,终于拐到了大路上,天虽全黑,但心里却一下轻松下来。
最后更新时间:2007-9-21 3:45:5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