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秋长假的最后两天是在岛上度过的。所谓岛,是一定要四面环水的,三面环水的只能叫半岛,如胶东半岛、巴尔干半岛等等。而我要去的地方虽小,却是一个货真价实的岛。
以前出海坐的都是轮船,上千吨的大家伙搁在海里当然四面八隐,何况周围既没有冰山也没有巨浪。这回是头一次坐大飞,感觉既兴奋又有点心惊胆战。大飞就是港产枪战片里常见的那种速度很快,到处横冲直撞的汽艇,坏蛋和英雄都爱用。可我两者都不是,只是一个穿着简易救生衣的旱鸭子。
大海和情人一样,外表和内心都是善变的。从岸边望去,刚开始是浅绿,稍远些是深绿,视野的边际是蔚蓝,等到了海中央又成了深蓝。而海面似乎从未平静过,时而温柔地微微起伏着,有如少女起伏的胸部,时而剧烈地震荡交错着,有如示波器上不和谐的锯齿波。海面上漂浮着大大小小的白色泡沫,不断产生又不断破灭着,正如生活中的希望。
大飞在广邃的大海中乘风破浪,象一个极力挣脱母亲怀抱的任性的孩子。海浪猛烈撞击船头,然后破碎开,水花四溅。船底不时撞击海面,“梆梆”的巨响声仿佛被困的野兽在敲门。我的身体也随着大飞上下左右颠簸着,幸好双手紧紧握住船舷,才不至于被抛入海中喂鱼。但有好勇者手牵缆绳,昂首独立于船头,颇有纵马草原御风而行的味道。
约半小时的航程之后,终于到达了目的地--一片狭长的银色沙滩,我们涉水上岸。踏在细腻湿润的沙子上,身后留下深深浅浅的脚印,烦闷多日的心情也开始汽渐渐放睛。岸边错落点缀着许多长有青苔的礁石,还附着贝壳生蚝之类的海洋生物。沙滩的另一边是山,被绿色覆盖的山。林间有小溪涓涓流下,一直流入大海。
大凡天下的美景总免不被俗人所扰,此处也不例外,前人留在沙滩上的垃圾着实碍着了我的眼。好不容易收拾完后,我们便着手最重要的工作--扎营。不一会沙滩上立起了一溜儿花花绿绿的帐篷,咋看跟万国旗似的,只是我的那个显得又小又丑,有点不爽。
不会游泳的我,踢了一会儿沙滩足球后,便抱着防潮垫去晒太阳。午后的海上天空愈发湛蓝,阳光也愈发灿烂,肆意侵蚀着裸露的皮肤。很快浑身便热辣辣起来,唯有泡在海里的脚丫子却清凉如旧,感觉实在妙不可言,如同夏天里边吃重庆火锅边吃冰镇西瓜,虽然辣得满头大汗却还一个劲喊爽。
入夜,经过火热的烧烤和激烈的杀人之后,幸存下来的我悄悄离开热闹的人群,一个人漫步在沙滩上。月光如水,撒在不平静的海面上,涨潮了。半夜,忽然下起了雨并且越来越大,躲在睡袋里的我,在雨声和潮声的交织中恍惚入梦,期待着那个人再次进入梦中。
最后更新时间:2007-9-21 3:27:43